第120章 被献祭少女的临别感谢，虎彻突破三阶

虎彻掌心上方，那枚莹白色的核心静静悬浮，内部少女的虚影依然蜷缩着沉睡。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安静，连风声都似乎放轻了脚步。

“结束了……”罗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，有解脱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空洞。

虎彻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核心上，又缓缓移向不远处那具已经倒下的傀儡。

黄昏子远子。

那具傀儡在释放了最后一击后，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。她倒在废墟边缘，面具已经碎裂大半，露出下面那张苍白但安详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痛苦，没有扭曲，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。

她闭着眼睛，胸口微微起伏——还有呼吸，但已经很微弱了。

“远子！”罗姆几乎是冲过去的。他跪倒在傀儡身边，颤抖着伸出手，却不敢触碰，生怕一碰就会碎掉似的。

武田三枝也踉跄着走过来，手杖都忘了拄。她看着那张二十多年未见的脸，嘴唇剧烈颤抖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虎彻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没有打扰。露榭飘到他身边，翠绿色的光芒微微波动，像是在无声地询问。

“等等。”虎彻低声说。

他在等。等那个应该醒来的灵魂。

几秒钟后，黄昏子远子的眼皮动了动。

然后，她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琥珀色的、属于人类的眼睛，不再是傀儡那种空洞的暗红色火焰。她眨了眨眼，目光先是茫然，然后逐渐聚焦，最后落在跪在身边的罗姆身上。

“小罗姆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沙哑，像是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，“长这么大了啊……”

罗姆的身体猛地一颤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
黄昏子远子吃力地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那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，“我这不是……回来了吗？”

武田三枝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老师……”

黄昏子远子的目光移向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三枝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也老了啊。”

武田三枝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黄昏子远子轻轻叹了口气。她试图坐起来，但身体太虚弱了，只能继续躺着。她的目光越过罗姆和武田三枝，落在虎彻身上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虽然虚弱，但很真诚，“如果没有你……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”

虎彻走上前，在她身边蹲下。

“等？”他问，“你是在等什么？”

黄昏子远子沉默了几秒，目光移向虎彻掌心那枚莹白色的核心。

“等她。”她说，“那个被献祭的孩子。”

虎彻没有追问。他知道黄昏子远子会自己说下去。

果然，黄昏子远子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缓缓讲述:

“当年我代替小罗姆接受召唤的时候，就已经知道山神的真相。那不是什么神，而是一个由怨念聚合而成的怪物。核心就是一个被献祭的小女孩，周围缠绕着无数村民的恶魂，还有一个被召唤来的邪恶妖怪作为主导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。

“我以为我能对抗它。但太强了，我的灵魂刚一进去就被困住。就在我以为自己也会变成那些怨念的一部分时，我发现了她——那个小女孩。”

“她还没被完全同化。她的核心还在，她的意识还在沉睡，但那些怨念在一点点侵蚀她。如果她被彻底同化，山神的力量会暴涨，甚至可能达到四阶。”

黄昏子远子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
“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不再挣扎，主动成为山神的神使。这样我就能留在她身边，用自己的意志帮她抵挡那些怨念的侵蚀。二十年……整整二十年，我一直在她身边，陪着她，保护她不被完全吞噬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看向虎彻。

“如果没有我在，她早就撑不住了。而如果她被同化，山神的力量会更恐怖，这座城市，甚至更远的地方，都会生灵涂炭。”

虎彻沉默着听完，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是自愿的。”

“自愿的。”黄昏子远子点头，“也是值得的。”

罗姆紧紧咬着牙，眼泪还在流，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武田三枝则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。

就在这时，虎彻掌心那枚核心突然亮了一下。

莹白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，内部那个蜷缩的少女虚影缓缓动了。她伸展开身体，睁开眼睛，从沉睡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