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高岭香澄的夜半谢礼
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，金色的阳光洒在破败的废墟上，为那些残垣断壁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虎彻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这片曾经盘踞着山神数十年的土地。战斗已经结束，敌人已经消散，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。

“你们先休息一下。”他对罗姆和武田三枝说，然后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。

露榭飘在他身侧，翠绿色的光芒微微流转。她的消耗也不小，但作为木魅，恢复速度比人类快得多。

“虎彻大人，您要找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看看有什么能用的。”虎彻简洁地回答，“山神在这里盘踞了几十年，总该留下点什么。”

两人在废墟中穿行，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。

拜殿已经完全坍塌，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斜插在碎石中。本殿的情况更糟，连轮廓都辨认不出了。只有那些傀儡的残骸散落各处，在阳光下逐渐风化、碎裂。

虎彻翻找了一阵，眉头渐渐皱起。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那些傀儡的残骸在失去山神力量支撑后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，木质结构龟裂、剥落，最终化作一滩滩灰黑色的粉末。那些曾经被山神收藏的所谓“宝物”，也在战斗中毁于一旦。

“可惜了。”虎彻低声说。

他本指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超凡物品，哪怕是残次品也好。但现在看来，山神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消耗型的怪物，只懂得掠夺和吞噬，不懂得积累和收藏。

最后，他走到那棵正在枯死的噬魂树前。

巨树的树干已经开始龟裂，那些血管般的凸起纹路彻底暗淡下去，灰白的枝叶纷纷坠落，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整棵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。

但虎彻注意到，树干的核心部位，有一截大约手臂粗细的木材，依然保持着某种光泽。

他走上前，抬手按在那截木材上。

法力探入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——这截木材中残留着山神力量的痕迹，虽然已经失去了活性，但材质本身被那股力量浸染了几十年，已经发生了某种质变。

“这是……”虎彻仔细感知着。

木材的质地变得极其致密，硬度远超普通木材，甚至超过大多数金属。其中还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，虽然微弱，但很纯粹。如果用来制作超凡物品，绝对是顶级的材料。

更重要的是，山神的位阶不低，作为三阶妖怪，加上那些被吞噬的怨念和灵魂，让这截木材的品阶也达到了三阶以上。

“好东西。”虎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
他掌心法力凝聚成锋锐的气刃，小心翼翼地将那截木材从树干中剥离出来。木材大约有小臂粗，半米长，通体呈现出深沉的紫黑色，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，像是凝固的血管。

虎彻将它收好，又仔细检查了巨树的其他部分，确认没有更多可用的材料后，才转身离开。

回到众人身边时，罗姆已经恢复了平静。他站在黄昏子远子躺过的地方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武田三枝拄着手杖，安静地陪在他身侧。

“走吧。”虎彻说。

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，默默离开这片废墟。

没有人回头。

——

回到神社时，已接近中午。

阳光洒满庭院，参道两侧的石灯笼在日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。社务所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是彩芽和小百合在准备午饭。

虎彻刚踏进广场，一道橙色的身影就冲了出来。

“虎彻！”绯鞠几乎是扑过来的，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仔细打量，“你没事吧？受伤了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虎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解决了。”

绯鞠愣住了。

“解……解决了？”她眨眨眼，似乎不敢相信，“那个山神？彻底解决了？”

“彻底。”

绯鞠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她当然知道虎彻这次是去做什么的，但真正听到“解决了”这三个字时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这时，社务所的门被推开，高岭母女和西木鞠奈、二暮堂尤利娅、四谷见子、百合川华都涌了出来。

“虎彻大人！”彩芽第一个跑过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您回来了！”

小百合跟在她身后，虽然没有说话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。西木鞠奈抱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刚沏好的茶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二暮堂尤利娅站在稍远处，双手抱胸，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。四谷见子一如既往地冷静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百合川华则直接得多，冲过来围着虎彻转了两圈，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