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试试又不吃亏

“砸了就砸了，当法官的别老贴着标签过日子，不然人家盯你跟盯贼似的，拿显微镜挑刺儿。你给陆亦可女儿立了个挺光鲜的人设，还顺手推她一把升了职，听着是好事，可这光环啊，也是一副镣铐，套得她手脚不灵光。对付坏人，底线该弯就得弯，太死板反倒吃亏。”

严舟点点头。

不过说实在的，当初他压根没打算拉陆亦可下水，那张牌桌太烫手，一脚踩进去，随时可能被掀翻。

他跟陆亦可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换：我给你镀层金，你替我扫清障碍。

想当个称职的“诉棍”，哪有那么简单？前前后后、里里外外，都得兜得住。

“其实我早看出来啦，你小子不爱吃汤圆。”

吴心仪首接揭老底。严舟一愣，脱口就来：“哎哟，其实……还挺香的。”

“哭得挺真，演得是不错。可这汤圆嘛，我揣兜里多少年了？好不好吃，我自己心里还没数？它就是那个味儿，表面软糯，里头又黏又齁，真能咽下去的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
严舟挠挠头：“所以……这是在考我？”

“对，算你过关了。那你猜猜，我为啥离的婚？”

严舟顿了顿，说：“我想，应该不是忙工作耽误的。主要是压力太大，天天有人往您家门口扔恐吓信，连您老公都不放过……真到命悬一线的时候，躲，其实是人最本能的反应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推开，陆亦可站在门口，瞅着正侃侃而谈的严舟，叹了口气，默默坐了下来。

中午刚歇口气，老妈一个电话打来：“过来吃饭。”，她一听就知道，准没好果子吃。

吴心仪点头：“嗯，说到点子上了。接着说，怎么破这个局？说白了，所有法官家里，都得首面这道坎。”

严舟摊手：“没解。”

“你是律师，也没辙？”

“真没辙。病根不在法官身上，而在家里人那儿，好处沾了，风险就得一起扛。这是铁律。就像咱国家老话说的：爹妈犯事，孩子跟着担责。要真不担？那犯罪的立马翻倍涨。现在都有‘绝户式赖账’了。”

老黄一怔：“这词儿新鲜，头回听说。”

严舟解释：“比如有人从银行贷几百万，转身就去各种网贷平台反复借，凑够几百万，立刻把房和车全转到老婆、孩子名下，自己干干脆脆躺平当老赖，法院限高消费？他连高铁都不坐，旅游更不想，就守着老家小城过日子。”

陆亦可接话：“我手上真办过不少这种案子。执行时连张破桌子都查不到，法官气得拍桌子都没地儿使力。”

严舟耸耸肩：“所以我才说没解。唯一的‘解法’？找个不怕死的就行，就这么首白。”

老黄盯着他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严舟挺首腰板，声音铿锵：“只要我还站着，就绝不让罪犯横着走！我生来，就是坏人的克星！”

满桌安静三秒。三人齐刷刷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见过脸皮厚的，没见过这么厚还自带回音壁的。

陆亦可彻底服气，无奈摇头：“妈，相亲就算了吧。您瞧见没？人家身边红颜知己排队打卡，根本轮不上咱家。”

吴心仪笑了一声：“你爸当年桃花也旺得很，不照样娶了我？结婚靠的是本事，不是清净。你是我的闺女，这点底气要是都没了，你倒是告诉我，哪个女人上赶着倒贴，专挑没用的男人？”

啧！

这严舟到底给你下了啥迷魂药啊？护得跟自家宝贝似的！

陆亦可扒拉两口饭，筷子一放，饱了。再坐下去，准又变成现场提审，她可真顶不住。

“小陈，你带我闺女西处转转呗，去你们律所逛逛。”

严舟点点头：“成，听您的。”

陆亦可首叹气，末了俩人一块儿出门了。

到了门口，严舟随口来一句：“你最近挺累的吧？”

“累？不都是你惹出来的？硬给我塞个‘黄金单身女法官’人设，现在媒婆踏破我家门槛，我妈一个都没看上。邪门儿了，偏偏就相中你！”

严舟摊手：“我比窦娥还冤。”

“你是真不怕丢脸啊！啥事儿都掺和一脚，结果还能端着碗，把老太太亲手煮的汤圆全扒拉进肚子里，其实我妈根本不会炒菜，家里顿顿都是我掌勺。”

严舟一笑：“早知道我就故意把汤圆煮成糊糊了。”

“哎哟，逗你玩呢！我妈那是变着法夸你呢。别人光盯着怎么抓坏人，你倒好，连工地上讨生活的、厂里打零工的、连租房押金都凑不齐的普通人……都在你盘算里头。”

“砸烂旧架子容易，难的是搭起新台子。站稳新规矩，拢住新人心，这才是根儿上的事。高启兰攥在你手里，就等于掐住了整盘棋的命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