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觉得小陆怎么样

老太太一边剥橘子一边说：“我家闺女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提过你一回。不过啊，她嫌你办案太‘冲’，我劝了好久才松口。”

“哎哟，谢谢阿姨！真感谢您替我说话！”

“谢啥？早些年像你这样的年轻律师，我见得多了，看着挺扎眼，其实守着规矩办事。找证据、翻案子，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线上。不越界，这就比不少人都强。”

严舟笑笑：“当律师嘛，本分就是帮人打官司。真违法了？那叫罪犯，不叫律师。”

说到高启强，老太太语气淡了点：“扫黑抓典型，不难。钱收上来，修路盖楼，老百姓得实惠。可真正难的是管住人心，高启强倒了，明天还可能冒出个‘高启明’‘高启东’。那些老江湖信什么？信兄弟义气，信人情面子，就是不信法条白纸黑字。”

“根子上的事，硬掰是掰不过来的。我也懒得操那份心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：“行，脑子清楚。”话音刚落，“到了。”

车停稳，老太太推门下车，远远就喊：“老黄，又伺候你那几盆花呢？”

老头正蹲着浇水，抬头一笑：“老吴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闲得发毛，来找你唠五块钱的嗑。”

“巧了！刚有人送条活蹦乱跳的黑鱼，咱炒俩菜，温壶酒，慢慢喝。”

吴心仪笑着应声，转头看向严舟：“小严，你会做鱼？”

“会点儿，我来弄。”

两位老人摆摆手，由着他去了。

严舟挽起袖子杀鱼，刀起刀落，干脆利索。心里明白：老黄这人，听着普通，实则背景厚得很，高启强当年都想登门求教，多少干部是他带出来的学生。

吴心仪最出名的，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容不得半点歪斜。正因为太较真，最后主动退了下来。可年纪大了，反倒看得开了些，不再事事绷着。

他们聊什么，严舟没往耳朵里塞。他就是个律师，案子办妥、饭做香了，这就够了。

老黄突然眨眨眼，乐了：“嘿，我家小可可从来没为哪个男的聊这么久，哈哈哈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小可这是动心啦？”

“动心？差着十来岁呢！她是上赶着，人家严舟根本不接招啊。”

严舟手里的菜刀一顿，差点切到手指，赶紧放下刀：“啊？我们？我和陆法官……真没聊过几句，就案子上碰过面！”

老黄一拍大腿：“完了完了，单相思铁板钉钉！”

严舟摆摆手：“哎哟，可不敢这么讲！老爷子，陆法官可是咱的顶头上司啊。我要真跟陆法官扯上关系，最别扭的肯定是她本人，这事儿得提前打个预防针，免得影响工作。”

“嗐，放心！小陆以后就安心干她的司法活儿，不一定非得坐审判席。那法官位置看着光鲜，其实累得慌，压力大、责任重，真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。”

老黄咂咂嘴：“这有啥好躲的？别人爱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呗。关键是本事够硬、脑子清醒、做事守规矩，就算将来调到最高法，照样站得首、走得稳。至于偏不偏心？小陆心里那杆秤，从来都是端平的。要是她真没这分量，那还能是你闺女？”

吴心仪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点真随我，当年我也是太较真，一根筋到底。”

严舟把鱼收拾利索，转身钻进厨房忙活去了。

他一走，两位老人对视一眼，老黄压低声音：“上次的事，多谢你了。”

“嘿，看岔眼了吧。”

“也不算看走眼。那会儿京海正缺领头人，得有人扛着城市往前冲。经济不拉起来，哪来的就业、哪来的基建、哪来的人气？好坏人先不论，至少让京海挺首了腰杆子，广场亮了，地铁通了，高楼一栋接一栋，这些哪是靠空想来的？没有高启强这号人垫脚，这速度，怕是要再拖十年八年。”

“养条鲨鱼，用完再清掉，那时候能想到的，也就这招最干脆、最实在。”

老黄点头：“是啊，尽全力，剩下的听天意。不过，小陈要是跟小可成了，你心里真踏实了？”

“小陈点醒了我。那些法院拍卖的资产，走的全是正规流程：钱照交、手续全、管理合规，压根不碰法律红线。既然能卖给外人，为啥不能优先让家里人接手？又不违法，又靠谱，还省心。”

老黄一笑：“这话在理。确实不犯法，就是旁人嘴快，容易瞎传。”

“传就传呗，上面还有达康那摊子事呢，够他们分神的。”

“所以……高启强还得活着？”

“嗯。严舟交上来的那些材料，条条都顶用；高启强也挺配合，主动搭线、出主意、指路子。说白了，抓坏人，还是坏人最懂套路。现在毒贩己经落网好几个了，你都不知道缉毒队那帮小子，天天盼着见高启强，恨不得给他配个工牌，天天打卡上班。破案率蹭蹭涨，全是实打实的功劳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