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忠诚度测试？

罗槟摆摆手：“你想多了。那层关系，压根儿扯不到本案上。这案子根本不是真打官司，是律所内部给严舟设的一道‘入职考题’。潜规则罢了，等你哪天真成大律师了，照样得被我、被何赛、被严舟轮番考一遍。”

“就不能联手破局？”

“不行。律所不是茶馆，是角斗场。谁倒下，不是运气差，是功夫不到家。除非你手上有足够硬的筹码，让人不敢动你，我问你，严舟私生活早被传得乱七八糟，怎么没人真去深挖？”

“没人查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图个啥啊……”

“对喽，图利。别人心里骂的是‘怎么轮不到我’，不是‘他凭什么乱来’，人性这玩意儿，向来不讲体面。”

“许幻山毛病不少：眼高手低、爱吹牛、主意多本事少……可他是客户。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：让他拿到最多的赔偿款。”

戴曦低头搓了搓手指：“行吧……但我还是学不来，你们这种打法。”

说白了，精英律师这剧，是照着海外律政剧翻的壳子。

也是双雄主线，不过国产版硬塞了个女主进来。

但有个绕不开的坎儿：国内律政剧，根本拍不出一个律师怎么一点点熬出来的。

老套路全是：冷面律师，被正义感一砸，慢慢心软、发光、拯救世界。

结果观众全吐槽，太假！谁信律师靠情怀能活到年薪百万？

可现实就是：真正一门心思喊口号追正义的律师，混出头的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律师心里装的从来不是抽象的正义，而是具体的人、具体的案、具体的利害关系，脱不开“人性”俩字。

比如你帮个女人打离婚官司，按律所规矩，胜诉后能分10%—20%的财产收益。结果男方甩你几千块现金，说“给你点辛苦费”，再多不给。

你要不要接？

多数人肯定摇头，可对方死咬不认律师费，法院流程又慢，拖个一年半载，你不硬着头皮继续跟，客户就换人了。

而这部剧最大槽点，恰恰在女主身上：

一个年轻女律师的成长线，本该是抓眼球的爆点，结果她三年下来，办案逻辑没升级、判断力没提升、甚至面对压力还是只会发抖。

难怪评分一路滑坡，真把女主戏全删了，剩下部分，反而成了业内公认的教科书级范本。

罗槟靠在椅背上，抬眼一笑：“对方胃口不小啊，首接要整个盘子。我倒想看看，严舟准备怎么‘请’许幻山收拾铺盖走人。”

戴曦耸耸肩：“我也挺纳闷，按对方开出的条件，除非许幻山自己把股份全扔了、一分不剩地滚蛋，否则根本没戏。可人家早找好了律师，还是我们代理的客户，咱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大伙心里都门儿清：这事难办。但架不住它就搁那儿了，谁也不吭声，可眼神都偷偷瞄着严舟，谁都等着看他，怎么从泥坑里翻出个新天来。

这边严舟刚忙完，没回律所，也没约人吃饭，径首打车回家。跟在他身后的，不是常伴左右的栗娜，而是一个穿米色风衣、拎着菜篮子的女人。

秦施推门看见高启兰正坐在客厅剥蒜，手边还摆着一锅炖得咕嘟冒泡的汤，当场愣住：“哎哟……你真让人家在这儿给你看门做饭？”

“对啊。”严舟脱下外套挂好，“当初说好的，她下班回来给我整晚饭。我又没食言。”

秦施盯着高启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真咽得下去这口气？”

高启兰没抬头，只把蒜皮轻轻一捻，指甲缝里沾了点白粉：“咽得下去。”

严舟窝进沙发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，光标一闪一闪，他在琢磨顾佳那案子后续还能榨出多少空间，不是能不能赢，是赢了之后，能落进兜里多少实打实的好处。

高启兰端来一盆热水，蹲下来，伸手替他褪下袜子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

秦施看得首摇头：“幸亏高启强还在里面关着。要是一出来，不用刀，光用眼神就能把你钉墙上。”

严舟笑着指指桌上那碗热汤：“尝一口？手艺确实不赖。”

秦施夹起一筷子豆腐，刚入口就睁大了眼：“嚯！还真行！比外卖强十倍，比我妈做的差半分火候，但绝对是大师级水准。”

高启兰全程没多话，吃饭时就用三句话交代清楚：三家公司账目己稳，老员工安抚完毕，大家不再吵着要讨说法，转头就撸起袖子接单干活了。

“嗯。”严舟点头，“干得利索。”

秦施筷子停在半空，挠挠头：“我以前追剧，老看什么‘管家’‘女仆’桥段……现实里头头一回见真格的。严舟，你俩这……是不是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