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敢掀桌子？

严舟轻声说：“我知道你揪着心，所以才说，真没事。”

“不是让我袖手旁观吗？现在银行快塌了，烂摊子铺了一地，我该咋办？”

“你想咋办？”

“要么让它活过来，哪怕救不回来，也得有人兜底，不能让老百姓的血汗钱打水漂！”

“成。”

陆亦可一摆手：“成？成个啥呀！我这纯属胡思乱想，我说月亮圆，你也真去搬梯子？”

“搬。”

“啊啊啊啊，”

她气得一把攥住他领带，把他拽到跟前，眼眶发红：“严舟！听明白没？我在耍脾气！明明白白地撒娇犯浑！”

“听明白了。”

“那你还跟着瞎搅和？”

“陪你疯一回，怎么了？我喜欢。”

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
她猛地吻上去，眼泪却没忍住，顺着眼角滑下来。

越贴越近，心却越悬越高；越亲越紧，越怕越慌。

她本该罩着他、挡在他前头的。结果倒过来了，所有重担，全压在他肩上。

早先他就提醒过：再这样下去，你随时能被替掉，换个听话的。

可她知道，换不了。真看见那些老人攥着存单哭哑了嗓子，她心口像被石头压着，喘不上气。

听见老百姓存款没了，她火气‘噌’一下就窜上来，恨不得拎起家伙找人算账。

看见街巷破败、规划乱七八糟，她半夜都睡不踏实。

这就是陆亦可，也是人民的名义里那群人的样子。

不拐弯，不绕路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理想得有点傻，较真得有点轴。可偏偏是这种傻和轴，照见了人心里最亮的一块地方。

人最硬的骨头是勇气，敢撕开黑幕，敢往前冲；

人最暖的底色是善良，舍不得看人受苦，见不得弱者掉泪。

严舟是律师，俗称“诉棍”。可如果人人都守规矩、讲良心，哪还用得着他天天跑法庭？那只是梦里的世界。现实？还得靠他这样的“不干净的人”，把干净的事扛起来。

“这次庭审，咱们开首播。你盯紧节奏，配合好我。”

陆亦可点头：“对了，要是他们把咱俩关系捅出来呢？”

“不怕。我早备好了招儿，放心，真敢掀桌子，那就别怪我掀地板。规矩一破，大家一块儿凉快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车还没到法院，在离门口还有一段路的地方，她停下车。

严舟推门下车，步行往法院走。

边走边琢磨陈新城那案子该怎么拆、怎么解。

路边停车位上，一辆车静静停着。车门一开，一个女人走了下来。

严舟盯着高小琴，嘴角一扬：“实话讲，这招老掉牙的‘美人计’，真没劲。”

“哎哟，严律师可太谦了！”高小琴笑得眼尾微翘，“您才是天选帅哥，手一抬风起，手一压云散，多少案子在您手里起死回生？可这次呢？案子是我们的，锅不该您背啊。”

“你们的事，又不归我管。不是我的活，我犯得着上心？”

高小琴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压低：“那……要是银行没塌呢？”

“留着证据，等人来查你，蹲局子里数星星。”

“塌了呢？”

“老百姓炸锅，债主挤破门，谁能把这一地鸡毛理清楚，谁就坐上新椅子，稳稳当当摘果子。就这么首白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高小琴拍了下大腿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严律师眼光够毒啊！这盘棋早布好了？‘毒士律师’这外号，果然没叫错！那您说说，谁能接得住这堆烂摊子？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兴许，天上掉个活雷锋？”

活雷锋？

高小琴刚想开口，严舟下一句首接把她钉在原地。

“对了，问你个事儿，你是光着身子跳进这盘棋的吗？”

光着身子？

“……您是说，一路靠陪睡往上爬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严舟点点头，语气轻快：“挺好，我很满意。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还以为你们走的是别的路子，结果是这条新道儿？行，够用了。哦对，提醒你妹妹一声，最近多留点神，回头我带你们姐妹俩，一起回我家住几天。”

你……

高小琴瞳孔一缩，猛地抬头盯住他。妹妹的事？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！

她把高小凤护得跟宝贝疙瘩似的，连影子都难捉。

可严舟……根本不可能查到！

严舟抬手，两根手指懒洋洋托起她下巴，左看看，右看看。

“成色不错，是我胃口里的菜。加把油，输了别赖账，人，得押给我；钱，得替我挣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反正开庭还早，隔壁酒店房卡，要不要我帮你刷一下？”

“滚！”

严舟笑出声，转身朝法院大门迈大步，背影潇洒得像刚赢了全场。

高小琴站在原地，胸口发闷。

之前准备的几套方案，全废了。

他连高小凤都知道，底牌肯定不止一张，这家伙，兜里揣着整副王炸。

而走在路上的严舟，脚步越迈越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