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大礼

“你……你咋……”

“怎么知道的？逗你玩的呗，我压根没这些证据。可你刚才亲口认了呀。”

陆亦可啪地一拍桌，声音沉得像铁块落地：“被告，请如实交代你的罪行。”

男人语无伦次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他骗人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严舟慢悠悠接话：“没事，不说也行。我手里那段视频，主角全是未成年女孩。”

“人数太多，数都数不过来。”

“所以现在我告诉你，死刑，跑不掉。”

视频交给陆亦可。她一条条点开，静静看完，面无表情。

严舟转头，看向被告席后头那位母亲，语气平静：“前阵子有个案子，一对夫妻，用枕头活活捂死了自己孩子。”

“男的是后爸，女的带着女儿改嫁进门的。”

“孩子为啥不挣扎？因为后爸按住她脑袋时喊了一句：‘快过来搭把手，我摁不住了！’，她妈立刻冲上去，死死按住了孩子的胳膊。”

陈新城突然暴起，红着眼吼：“我弄死你！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！”
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跳起来，脸涨得紫红：“那是我闺女！你他妈谁给你的胆子！老子撕了你！”

法警迅速上前，一把架住两人胳膊。

陆亦可举起法槌，“咚”一声脆响：“判决如下，被告男子，死刑立即执行；被告女子，有期徒刑三十年。如不服，可上诉。现在休庭！”

“嗷！”底下人齐声高喊，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。

严舟面无表情，静静瞅着眼前这一幕。

干掉一个恶棍，代价大得离谱。

整起事儿牵扯进去的姑娘太多，个个都挨了刀子，不是身上见血，是心上被剜了一块肉。往后余生，她们心里长出的全是刺，扎自己，也扎别人。

可毁掉一个干净、单纯、啥坏心眼都没有的女孩？根本用不着多费劲，一个恶棍就够。

这恶棍搭进去的命，换来的不是正义落地，而是几十个姑娘后半辈子的光，被生生掐灭了。

那这案子，到底谁笑了？

谁哭了？

严舟脑中闪过另一个案子：国外一位妈妈，在法庭上突然拔枪，对着她闺女的男人，一枪接一枪地打，首到弹匣“咔哒”一声空了，才被法警死死按住。

那不是犯法，那是人在规则缝里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口热气，一点人味儿。

可热气晚到了十年八年，它还是热的吗？

补偿拖到姑娘头发白了才到账，那还叫补偿？

伤疤一首在那儿，结了痂，又裂开，反反复复。

律师能干啥？就看你能咬牙顶到哪一步。

严舟走的是狠路子，话不说满，证不亮全，绕着弯子引人踩坑，撒点迷魂粉，再推一把。叫他“法外狂徒”。

他下黑手，图的也不是看人倒霉。

死？那只是你故事翻页的地方。

陈新城早就在监狱里，给你订好了第二轮“加餐”，连菜单都写好了。

庭审一散场，记者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围上来，话筒都快戳到人脸上。

死刑判决书是陆亦可当庭宣读的，但法律上，被告还有一次翻盘机会：上诉。

这案子要是捂得严实、热度没起来，上诉成功、改判死缓甚至无期，真不是没可能。

可一旦全网刷屏、热搜爆了，舆论压过去，死刑基本就板上钉钉了。

就算最后没判死？那也无所谓。

从“死刑”往“蹲牢房”方向打，路子宽得很，一审二审再审……拖个三五年，够他天天吃尽苦头、心力交瘁。

现在好多毛头小子敢动歪脑筋，就是没真正尝过铁窗里的狠劲儿。

等真进了号子，不用别人教，老油条们自然会手把手教会他：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
陆亦可肯定要被叫去挨批，不过也就仅此而己。

说白了，那顿训，是演给外人看的，意思是“别凭情绪办案”，图个规矩体面。

可训完了，判决能改吗？

不能。

结果早定了，任你怎么奔走、怎么解释、怎么补救，结局纹丝不动。

批评你，是制度在运转；不推翻判决，是所有人心里都认这个理儿。

陆亦可把严舟一把拽进办公室，“砰”地反锁上门。

“你送我的这份‘大礼’，就这？”

“死刑？你慌什么？”

“不是怕挨训……就是奇怪，最近怎么一堆人突然对我客客气气，还主动搭话？”

“因为你替大家出了这口气。坏人得偿所报，总得有人站出来扛旗。你站了，别人就愿意跟着走。这事啊，其实是给银行案铺垫的。”

“铺垫？银行那摊子事，你能压得住？”

“压得住。你想管，我就管；不想管，我转身就走。钱丢了？丢就丢了。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。但，你开口了，我是你男人，那就得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