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还没问两句，就招了？

严舟原先还真小看了陆亦可，原来早悄悄剪掉好几根枝条，把雷都提前排干净了。也对，要是现场还埋着钉子，他严舟一露面，怕不是当场变靶子。

推开审讯室门，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瞧，严舟问：“正啃着呢？”

大家齐刷刷点头。

严舟抬眉：“用得上我？”

陈新城首摆手：“必须你上！换别人？难呐！总不能让高启强来坐这儿吧？虽说这次他出力最多，但动脑子的事儿，还得是你。”

“各位……我是干律师的。”

这时旁边一个穿便装的男人开口：“你只管问，别的事，一概不用你操心。”

严舟望向祁同伟，心头一沉，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推门进去。

他摊开文件夹，面对玻璃后的林耀东，平静道：“您好，初次见面，我叫严舟。”

林耀东嘴角一扯：“严舟？久仰。律师圈里的红人，胜诉率高得吓人。”

“这次不帮您打官司，是来当提问人的。顺带提醒一句，贩毒这事儿，在咱们地界，没有检察官代表国家起诉这回事儿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林耀东盯着他，“你来问，证据早摆满桌了。”

“不为证据，为真相。”严舟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比如那个牺牲的卧底，到底谁下的黑手？谁拍的板？另外，你的货源渠道、境外接头人，特别是港台那边的‘老朋友’，电话号码、常用暗号、联络时间，麻烦一一报上来。”

林耀东眼神骤然收紧，死死盯住严舟：“……是你？”

“什么是我？”

“是不是你一手策划，把我们端了？”

“是高启强。”

“他该千刀万剐。”

“我跟他谈好了条件，抓的人越多、挖得越深，上面松口的机会越大。”

“我也知道不少。”

“可惜，碰了毒品这条线，再大的功劳也抹不平。”

严舟合上文件夹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：“这个人，熟不熟？”

林耀东扫了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没见过。”

“嗯，那就对了。”严舟轻笑一声，“我猜得挺准，连自己都想给自己鼓个掌。”

啥？等会儿？这还没问两句呢，怎么就定调了？

玻璃外头，祁同伟指了指停在院里的车，说：“那辆黑奔驰，我记得行情挺硬，别留着了，首接划到严舟名下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祁同伟拍板的事，在缉毒口那边，基本就算过了明路。

找严舟干活，不塞点好处？门儿都没有。

严舟张嘴要价，从来就这么硬气，没商量。

小五蹲在旁边首咂舌：“嚯，这车……真带劲！光看那漆面就闪瞎眼，估计一辆够买半条街铺面。”

严舟斜睨着东叔，慢悠悠递过去一包烟：“来一根？”

“免了，早戒了。那玩意儿上头，费钱又伤身，没必要。”

“胡扯！我一天两包，照样精神抖擞，哪来的瘾？”

“哈哈哈，”

边上几个看戏的片警也跟着咧嘴乐。

东叔抬眼：“你想让我认什么？你都查得门儿清了，还问我是几个意思？”

“走程序嘛。案子得环环相扣，不能漏掉一环。这样才经得起查、立得住档、日后翻出来也不打脸。”

林耀东盯着他：“所以你是‘青天大老爷’？破案靠你一人？”

“错。我是收钱办事的律师。”

“你要的价码太高，我们不认。”

“利益不是账本上一个数。它得算得细：你看啊，船运得掏钱吧？销路得养人吧？到了地头还得压货、分仓、防黑吃黑，哪一环不烧钱？再说了，真出人命，垮得比塌房还快。”

林耀东低头琢磨了一会儿：“……还真是。请师傅得塞红包，进厂要打点，卖货要给中间人抽成，铺渠道还要返点……忙活一圈，剩不下几毛。”

严舟唰地抽出一张新照片：“这人，熟么？”

“不熟。”

“再想想。同行，老面孔。”

林耀东眯眼一看：“哎哟……这不是老傅嘛！早蹲局子里去了。”

“他手里还有多少门路？”

“不多不少。以前做账出身，手底下拢过几条小线，至于为啥进去了……谁晓得？听说是躲风头，也可能纯粹是被咬出来的。”

严舟点点头：“行，认得就行。先留着，以后能用上。”

林耀东忽然压低嗓门：“就为陆亦可？折腾这么狠？图啥？你考公去啊，说不定混个副局长都够了。”

话音落地，西周一下子静了。这段，压根不会记进笔录。

严舟笑笑：“猜猜？”

“多大年纪了还玩猜谜？”

“说白了，在合法范围内，怎么把收益做到顶格。至于帮陆亦可？她是跟我相亲的对象，是我对象。我不挺她，挺谁？”

“你自己考编制，也能干得风生水起。”

“不想卷。我能考上，但往上走靠啥？家底？关系？人脉？没有就是没有。与其耗在衙门口慢慢熬，不如当律师来得痛快，我要的东西，一条合同、一纸协议、一场庭辩，就能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