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小五中招

“你当然想不到，因为是我布的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对付你，真不费劲。国内市场谁不想啃一口？可咱们缉毒这网，密得连风都钻不透。你守得住自己，能堵住所有人嘴吗？只要有一个够贪、够蠢、够松懈的，露了马脚，线索就落他手里了。等那边记全了，‘合作’二字，也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
林耀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我认栽。你从头就在等我踩坑，确实厉害。严舟，我最后问一句，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图啥？”

话音一落，审讯室里瞬间安静。几个旁听的民警不约而同屏住呼吸，连笔都停了。

大家其实也琢磨好久了：这人明明手握资源、脑子顶尖，随便干点啥都能躺赢，咋偏守着律师这行当，不声不响？

严舟笑了笑：“就想当个有钱人，踏踏实实、体体面面地活着。”

“你投个资、搭个盘、甚至拉帮人炒个房，都能一夜暴富。你偏不干，就天天翻卷宗、跑法院。”

“外面都说你是‘法外狂徒’，可跟我打交道下来，又觉得你挺讲理。”

“可你又不像那种‘非黑即白’的好人，有点拧巴，有点怪。”

严舟身子往前一倾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在我这儿，赢了，就是道理；输了，再多理由也是废话。我就爱赢，赢的滋味，比啥都上头。我认识一个人，烂得冒泡，成天挂嘴边一句话：‘人生没重播，全是首播。’”

“挑战越难，赢了越爽；成果再香，也不过是赢之后顺手捡的一颗糖。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点甜头，我要的是‘我赢了’，是你输了之后，那一脸错愕的样子。”

他目光沉静，没温度，也没波澜，像一潭深水，照不出情绪，只看得见冷。

对林耀东的审讯，其实根本没耗多久。两公斤货一落地，死刑基本板上钉钉。折腾这么细，图的就是铁案如山，案子立得漂亮，人人有功劳，个个能交差。

严舟和林耀东聊得挺多，聊得也挺散。不像审犯人，倒像老朋友拉家常。严舟问的问题五花八门：谁家儿子最近买了辆二手摩托车？谁的老娘在镇上开了家小卖部？谁去年春节回村，拎了三箱酒走亲戚？

林耀东听懵了，但还是答。为啥？闲着也是闲着，聊点闲话解闷；再说，他随口提到的那些人，本来就是混圈的，拉一个出来，够热闹半天。至于给严舟下绊子？懒得费那劲，骗不了他，更糊弄不过去。

只有严舟自己清楚，这双眼睛到底有多邪门，审人时对方一瞅见他，心就先软了半截，嘴也跟着不听使唤，稀里糊涂就把底牌全倒了出来。

“搞定了。”

文件往缉毒科同事手里一塞，祁同伟目光落在严舟脸上，语气很淡：“行啊，门口停着一辆车，钥匙归你，手续齐备，车本都写着你名字。这事是你牵头撬开的口子，奖赏自然落到你头上。”

“谢祁厅长。”

祁同伟点了下头，手背在身后，转身走了。

严舟望着他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沉，要说这人是坏蛋吧？

真就是个大贪官，钻营上位、踩人垫脚、啥招都敢用。

可要说他是个好官？

偏偏天天蹲在警局办公桌前盯案子、推线索、压着下面人往前冲。

拧巴得像打结的麻绳。

要是他肯站在陆亦可那边，严舟乐得帮他铺路；要是不点头……那对不起，这位“胜天半子”，怕是连天都胜不了了。

小五催一句：“走呗？”

严舟没多话，跟在他后头出了门。

“车就在那儿，招待不周哈，刚好到饭点儿了，咱食堂凑合一口？”

严舟点点头，抬脚跟上。

进了食堂，几人端着餐盘坐下，刚扒拉两口饭，严舟随口一句，首接把小五问得筷子悬在半空，脸都僵了。

“孟德海现在啥情况？”

小五当场失语，叹气：“严舟，咱能歇会儿不？你查的范围真有点吓人……孟主任那摊子事儿，咱们真够不着。”

“安欣，按规矩，迟早得见梦钰一面吧？”

“你连这都知道？”

严舟夹了块豆腐，慢悠悠说：“猜的，不多。但想得通：梦钰嫁杨建，杨建一出事，她立马被连带审查。这时候找谁帮忙？孟德海位子太高，动一动风声都大，犯不上替闺女擦屁股，所以只能求安欣。毕竟，老孟心里一首盼着安欣进门当女婿呢。”

小五转头看向另外三人，苦笑：“你们跟着严舟办案，有没有过心慌的时候？”

仨人齐刷刷点头，一脸“你可算问对人了”。

小五搓了搓太阳穴：“我就是个写材料、发通知、贴海报的文员，这些破事，跟我八竿子打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