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今时不同往日

为什么？因为整条故事线串起来的核心人物，是个一首在作案的少年。缺爱、敏感、藏得深。他的真实过往，别人撬不开，必须靠专业心理医生一点点引出来、稳稳接住。

令仪有点意外：“没想到，你还得请心理专家？”

“这案子有突破口，不追查白瞎了，你觉得呢？”

令仪挑了挑眉：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你心里头，真没惦记人家姑娘那张脸？”

“瞎扯。我眼里就你一个活人。”

“你上次看流浪狗的眼神都像在求婚，这话你自个儿说的，我可不敢信。”

严舟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令仪翻了个白眼：“喂，你哪来的底气，觉得我肯定得跟你走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……行吧，你赢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两秒，又齐刷刷扭头瞅了眼旁边那家亮着灯的酒店。严舟二话不说，攥住她手腕就往里拖。

“你悠着点啊！真不怕肾亏？听说你连保温杯里都开始泡枸杞了！”

“放心，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
“再不同，也得护着点身子骨啊！”

几小时后，令仪默默给栗娜甩过去一个表情包。

栗娜立马会意，好家伙，这人，怕不是升级成“人间充电宝”了。

接下来几天，叶谨言忙着张罗科技展的事儿；严舟也没食言，真把徐丽约出去了，只不过，约会地点挺特别：法院旁听席。

他俩并排坐着，底下正开庭。原告何赛，正在起诉程雨杉那个继父。

何赛站起身，声音清亮：“关于被告涉嫌违法一事，调查结果如下，”

“他开麻将馆那会儿，多次上门暴力催债，还天天半夜砸门吵邻居。”

被告律师一愣，赶紧接话：“暴力？我们当事人就是去问问情况，连根手指头都没动！”

“问？”何赛点开一段录音，“您听听这‘问问’，‘你闺女六岁了是吧？总得自己上学、自己回家吧？’这话，是冲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说的？”

律师当场卡壳：“……大哥，咱讲点基本法行吗？”

被告本人也懵了，心说这纯属胡编乱造啊，可低头一看自己手抖得厉害，额角冒汗，法官的眼神都变了。

完了，要栽？
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要输了？”

“刚开口，就坐实了恐吓未成年人，这叫刑事违法，懂？”

继父张着嘴，哑火。

何赛又掏出新证据：“妇联己介入，走访三十多户街坊，全都说：这人看继女的眼神，不对劲。跟盯猎物似的。”

“我们还调了他手机记录，浏览史里，十有八九是乱l题材网站。己同步报警，妇联全程跟进。”

旁听席一片哗然。

“卧槽……”

“真刷新三观……”

继父首接傻坐那儿，像被抽了骨头。

何赛最后举起一张照片：“这是他在继女房间装的摄像头，幸亏孩子机灵，拿校服罩住了镜头。没酿成大祸，但危险就在那儿摆着！这不是未遂，这是明晃晃的预谋！建议判五年，出狱也要戴电子脚镣，每月报到，终生不得靠近受害人及家属！”

安旎盯着投影屏上那一张张证据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监控视频里，那男的对着别人家孩子恶狠狠地放狠话。

家里装的摄像头，却拍下了他冲自己闺女吼得脸红脖子粗、拽着老婆胳膊往死里抡的场面。

更瘆人的是，他居然在女儿房间悄悄塞了个针孔摄像机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全被录得清清楚楚。

安旎一看就明白了：这人早盯上自己女儿了，想下手，结果小姑娘机灵，躲过去了。可这种人，就跟揣着火种走路一样，迟早要烧起来。

“咱们不能因为他还没真干出事儿，就睁只眼闭只眼。这种长期盯着人看、偷偷录、张嘴就骂、动手就打的行为，早踩到法律红线上了！”

确实违法，但够不上重罪。

那偷看别人隐私这事，到底算哪档子罪？算他中途收手、没得逞的“犯罪中止”？

徐丽挨着严舟坐下，轻声说：“这案子，挺棘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得想清楚，你现在是在给一个还没作案的人定性。人心是黑是白，谁说得准？可多数人心里都吊着根绳儿，叫良知，叫规矩，拉得住自己，不往悬崖边迈那一步……”

“至于上ys网站、点那些擦边内容，说白了，就是人性里那点毛病。光这个，法院不认作证据。”

“你手里能打的牌，也就两块：暴力催债的录音+非法偷窥的物证。拼一块儿递上去，顶多让他蹲个一两年。除非对方请的律师连法条都念不利索。”

严舟听着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，没插话。

“我说得不对？”

“对。但你漏掉了一样东西。”

“啥？”

“我是律师。我的活儿，就是帮委托人翻盘，不是替全世界审判人心。就像你是心理医生，任务是让人心里透亮，不是替他们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