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包上反倒精神

徐丽抬手拨了拨耳边碎发，笑：“喜欢啊，所以特地穿了黑丝来见你。”

“上回我盯你腿那儿半天，是瞅见丝袜膝盖破了个芝麻大的洞……怕说了伤你面子，硬憋着没讲。”

徐丽罕见地绷起脸，扭头望向旁听席，理都不理他。

“其实吧……破得多点，反而更有味道。”

“臭流氓！”

法庭观众席己经躁动起来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拍椅子。

安旎低头沉思片刻，抬眼，宣判：有期徒刑两年。

法院刚宣判完，就下了死命令：程雨杉母女俩必须跟继父彻底断联，连微信都不能加，电话不能打，更别说见面了，谁要是破了这规矩，立马重罚。

这己经是最狠的法律手段了。不过嘛，这位继父不用蹲号子，人照样在社会上晃荡。

但这就埋了雷啊！法律总得等事情真发生了才管得着，还没动手呢，你再怕也没法提前摁住他，这个漏洞明摆着，可恰恰也是整件事真正的起点。

冷知识来了：八成以上的人，心里都偷偷盘算过“怎么干坏事还不被抓”，都想过去伤害谁、控制谁。真正拉住咱们不撒手的，不是警察，是小时候爸妈教的规矩，是老师讲的道理，是自己心里那点底线。

严舟特别服气一位老前辈的话：“咱中国人骨子里最稀罕的东西，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份儿，温良。”

徐丽跟着严舟一块儿走出法院大门。

严舟掏出烟，咔嚓点上，随口问：“快高考了吧？”

徐丽点点头：“嗯。可你这案子……好像没真兜住底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人性哪有那么光鲜？这继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盯上这娘俩了，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严舟吐出一口烟：“那是他的事。我只负责给程雨杉争取两年时间。”

“两年？”徐丽挑眉，“她能干啥？噢，对，那个全国科技赛？”

“活下来，拿奖，奖金够她搬出去、交学费、稳住生活，那就稳了。要是连这点路都走不稳，说白了，就是自己扛不住。”

徐丽笑了一声：“我还琢磨呢，你是不是想收她当童养媳？”

“扯什么呀！”严舟摇头，“就算动心，也得先看她有没有硬本事。空有张脸顶个屁用？”

“什么智性恋啊、灵魂伴侣啊，全是糊弄外人的。你骗得了别人，骗不了我，你喜欢谁，就能把谁带出来。律师里头，会识人、敢用人、真能挖到好苗子的，凤毛麟角。外面传的法外狂徒这些名头？纯属吃瓜群众瞎起哄。”

严舟抬眼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挺有意思。”

“你约我，就为了聊案子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对你有兴趣，这话说出口，我不带半点水分。”

徐丽笑了笑：“行吧，这句夸我爱听，看来我还没被岁月腌透。”

“要不要一起看看热闹？”

“看啥热闹？”

“小姑娘最爱刺激的事儿，比如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”

徐丽没接话。

严舟忽然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皮筋：“情绪一上来，就用它弹一下自己。疼一下，脑子反而清醒点儿。但别上瘾啊，久了会上头，反倒依赖那点痛。”

徐丽立刻把手往回一缩。

严舟接着说：“你想想，正常人谁愿意天天听别人哭穷喊冤、翻旧账倒苦水？当心理医生的，要么图钱，要么图命，真活得舒坦的，早改行卖奶茶去了。”

“就是喜欢，没别的。”

严舟领着徐丽走到街角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，抬手指了指前方。

警察正把继父带出来，手上没铐子，毕竟事儿还没酿成重罪，够不上那标准。

人群里突然冲出个女人，手里攥着把水果刀，首扑过去，边冲边嚎：“你敢动我闺女一根汗毛，我捅死你！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！”

警察反应极快，一把拽住她胳膊，两人扭作一团，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女人瘫坐在地，嗓子都哭劈了。

继父站在那儿涨红了脸，吼得唾沫横飞：“白眼狼！我供她吃供她穿，连大学学费都预备好了！你们倒好，转头就咬我一口，操！”

“你还真敢动手？告我的那个小兔崽子，是不是你闺女？说！是不是她干的！”

他吼完，弯腰抄起地上的刀，照着女人肚子就捅。

警察当场愣住，扑上去拦，晚了。

刀尖己经扎进皮肉，血哗一下涌出来，染红了裤子。

几个警员一把按倒男人，手铐“咔”一声扣死，同时对着对讲机喊：“快叫救护车！”

徐丽盯着地上的人，声音发颤：“你别告诉我……这事从头到尾，都是你布的局。”

严舟眼皮都没抬：“我可没指使谁，也没找过她妈。我只是……信不过人心罢了。”

他快步走到伤者身边，蹲下检查伤口。血还在往外冒，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