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事情还没完呢

他接起听完，脸色一沉，缓缓挂掉。

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消息，

手术失败，人没了。

人走了，就这么走了，二十万没了，治疗费打了水漂，手术的钱也全泡汤了，转眼间，什么都没了。

这下子，樊胜美脑子一片空白。

她爸妈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书里原本没提过有个弟弟，可现在这孩子突然冒出来，却没活几天就断了气。

几个人跌跌撞撞往医院赶，看到那具躺着的尸体时，樊胜美就算心里早有准备，腿还是软了，她是真怕了。

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躺着，身上全是管子，脑袋上伤痕累累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爹妈哭得撕心裂肺，樊胜美躲在角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，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。这些，严舟全看在眼里。

警察也跟着来了。陈新城站在一旁，盯着严舟问：“你满意了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？”

严舟抬头反问：“你凭啥觉得，这事赖我？”

陈新城冷笑一声：“你是律师，我是片儿警，咱俩身份不一样，说话方式也不一样。你们这些打官司的嘴皮子溜，我们讲的是证据和流程。可现在人死了，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严舟淡淡地说：“我要是说，事情还没完呢？你信吗？”

还没完？

怎么可能！

家属拉走了尸体，严舟拦住樊胜美，叮嘱她先别急着火化，回去先把丧事张罗起来，别的事往后放一放。

樊胜美点点头，应了下来。

哥被关进去了，眼下能撑场面的只剩她一个。哪怕爹妈平日吸血成性，在这时候也只能看她脸色行事。

她要是撒手不管，老两口最多跳脚骂娘，可樊胜美做不到转身走人。

办白事的事一堆：村里的熟人、七大姑八大姨、还有以前三天两头找她要钱的那几个表亲，全来了。

大家忙前忙后搭把手，气氛乱中带着压抑。

严舟没走，整晚蜷在车里凑合了一宿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带着钱，又叫上穿便衣的陈新城和李大为，首接蹲守在缴费窗口外。

等樊胜美一到，电话响了。

那边的人催缴费用，语气冷冰冰的。樊胜美悄悄录了音。

接着，严舟把钱递进窗口，交完费，拿到收据单。

这一幕，陈新城看得一言不发。

“你们几个都在，算见证。”严舟低声说了一句。

然后掏出手机，拨通早就联系好的记者电话：“过来吧，死人都抬走了，医院还追着要药钱。活人治不起，死人还得继续用？这药是往棺材里打的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群记者冲了过来，喇叭举得老高，镜头西处扫。

现场立马炸开了锅。围观人群越聚越多，医院工作人员脸都绿了。

陈新城在边上帮忙维持秩序。窗口那个办事员慌了神，赶紧跑出来赔不是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工作出了差错。”

“差错？”严舟冷笑着逼上去，“你跟我说差错？一天用药量报两百斤，那孩子才多重？一百斤出头！你们是拿注射器往他身体里灌河沙吗？”

“就是拉磨的老牛，打这么多液体也早爆了！”

工作人员一把扯住严舟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区里办公室说了，这事不能在外面……”

严舟回头一指身后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团：“你自己睁眼看清楚。不好意思啊，我没工夫陪你去你们什么办公室喝茶。我现在得带尸体去做尸检，告辞了。”

那人还想拦，严舟抬起眼，指着对方的手，又看向旁边的警察：“我记得没错的话，谁才有权拦人？是你，还是他们？”

陈新城默默亮出警官证，站到严舟身旁，两人并肩离开。

这一回，他心里己经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。

家里人听说可能有赔偿款到账，立刻换了副脸孔，默不作声地点头同意接下来的动作。

樊胜美得去办缴费和签字的事，可钱一分到手，全给家里人分光了。

人心啊，在这时候照得明明白白。

刚才还在骂她不孝顺，嫌她不顾家，现在张嘴闭口就问：赔多少钱？

好像那孩子的走，对他们来说不是丧事，倒成了一笔生意。

重男轻女？说穿了就是个笑话。他们心里头从来只认老大，别的都是添头。

秦明站在解剖台前，手里握着手术刀，一寸寸划开头颅，开始做脑部解剖。

外头走廊上，严舟坐在椅子上，腿翘得老高，点了一根烟，慢悠悠地等着人来。

没多久，医院院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急匆匆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