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真是挺招人恨的

“你现在有钱了，有我在身边陪你。你樊胜美，不是最爱钱吗？”

“噗，”她忽然笑出声，“也对啊，人人都说我拜金。谢谢你这么说。”

说着，她轻轻凑过去，在严舟脸上亲了一下：“这是给‘弟弟’的小奖励。”

严舟板起脸：“注意点啊，我是正经执业律师，只卖智力不卖别的，这可是严重违反职业操守的！”

樊胜美没说话，手却己经伸了过去，解开他的皮带。

“真的吗？”

车上安静下来。难得地，樊胜美点燃一支烟，靠在后座窗边，长腿随意搭在严舟身上。

一句话也不说，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，像是终于看穿了一些东西。

人一旦被愤怒、痛苦或者悲伤淹没，总会本能地伤害自己，好像只有这样，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
哪怕只是种错觉，也好过麻木不仁。

严舟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，但也远没坏到骨子里，他只是执着于他理解的那种公正罢了。

但说到底，这个世界上的每样东西都能讲价。律师这行跟做生意其实差不多，讲究投入、成本、回报。

感情是成本，信誉也是成本，甚至连良知都可以算进账本里。

圈子里吞孤寡财产的人多了去了，严舟要是想，有一百种法子能让她人财两空。

拿了钱，一脚踢开，转身找下一个目标。代价是什么？无非是同行背后骂两句，可日子照常过得滋润。

樊胜美不是不明白这些，但她就是憋得慌，胸口堵得喘不过气。治不住根本，那就放纵一下又怎样？

至于以后能不能走出来，能走到哪一步，那是她自己的路。

严舟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，也没这个打算。对他来说，这世上压根没什么对错，只看谁赢谁输，成王败寇，别的都是废话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樊胜美主动凑上来搭话。

“在琢磨，怎么把你兜里的钱顺走。”他随口一扯。

“嗤，”她笑出声，“那我现在报警，能不能抓你？”

“大概率抓不成，搞不好你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。”

“哈？不是说法律都偏向我们女生吗？你还能翻天？”

“理论上能啊，毕竟我年纪轻，社会评价也还行，法官判案多少会往我这边偏一点。”

又来了，这家伙，一开口就较真。

她抬起腿，狠狠往下一跺，“跟你闹着玩的，你怎么又当真了？”

“我也闹着玩啊。”

可这话一点不像是开玩笑。

但这就是严舟，厉害是真厉害，冷酷也是真的冷酷。你永远摸不清他在想什么，看似浪荡不羁，实际上每一步都冲着胜利去。

正义？他不在乎。法律在他眼里不是天平，而是工具，哪怕只能撬动一厘米，他也死攥着不放。

樊胜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挺招人恨的。”

说完，她掏出手机，转了两万过去。

“买你一天时间，陪我去逛街。我想试试，有钱人的日子到底啥滋味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车停在市中心商场门口。樊胜美首奔试衣间，那些曾经望尘莫及的大牌，现在穿在身上，却没多少兴奋劲儿。

穷的时候天天想着买，真有钱了，反而觉得没啥意思。

随便挑了几件喜欢的，脱下皮裤，换上包臀裙，脚踩八厘米高跟，整个人看起来更挺拔了。

包包也不便宜，好几千，牌子叫什么无所谓，反正她看着顺眼就行。

“我现在懂了，那些有钱男人，为啥老爱耍人了。”
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
“车子、表、酒，玩来玩去也就那样。哪有掌控一个人有意思？踩碎别人的自尊，才最带劲。就像我这双腿，这身材，多少人馋得流口水。”

严舟站在旁边，一手拎着她扔过来的袋子，淡淡回一句：“空心萝卜，脑子空呗。”

“你骂我傻？”

他耸耸肩，不做解释。

樊胜美气得扑上来掐他脖子，用力拧。

恼了。

“现实如此啊，”他揉了揉胳膊，“你以前不是总想着嫁个好人家就行了？现在自己站稳了，还嫁吗？”

“我有病才嫁！我自己赚钱自己花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，我还要……要好多东西！”

说到最后，连自己要啥都说不清楚。

顿了顿，她突然小声嘟囔：“你送我一束花好不好？”

严舟翻个白眼，指了指不远处。一个外卖小哥走过来，递上一捧包装精致的鲜花。

“早就订好了，我的大小姐殿下。”

樊胜美瞪大眼，“你不当律师算了，我养你得了。你是真会哄人开心。”

严舟扬起下巴，一脸得意：“不行啊，我还得挣钱呢。”

她斜他一眼，“给姐妹们也买点东西吧，今天我请。回去我给你做饭，别整天叫外卖，花那冤枉钱请厨师，不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