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手伸得太远该收一收了

“我能告他们吗？”她忽然转向严舟，声音发颤。

严舟淡淡回：“只要你付得起价，谁我都敢帮你告。”

“好，那我就告所有的人，我爸妈，我哥，还有那些装模作样的亲戚，一个都别想逃。”

“没问题，名单我都记下了。放心，该蹲局子的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
她爸妈当场暴跳如雷，冲上去就要动手。

陈新城一把挡在前面，冷声道：“动手？你现在打了她，立马就进拘留所，信不信？”

李大为站在角落，彻底蒙了：这严舟到底算个什么东西？是趁火打劫的律师，还是替天行道的狠人？

他做了件大事，可又好像哪里都不对劲。

医院会议室里，严舟和樊胜美坐在院长对面。此刻樊胜美己经不在乎赔多少钱了，只觉得心口空了一块，像被整个世界踢出门外。

忽然之间，她感觉自己哪儿都不是家。

好像全世界都在对她使坏。

就像那部剧演的一样，所有倒霉事全往她头上砸，导演大概是想说：你拼命奔跑也没用，这辈子，注定翻不出这座浪浪山。

“五千万……确实太难了，严先生。”院长苦笑，“我们现在真的调不出这笔现款。不过我承认，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出手摆平。”

“那就慢慢凑。”严舟喝了一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反正，我不急。”

严舟开口了，语气平平的：“真相捂不住的，我呢，就是帮客户多捞点补偿而己。至于我自个儿？说白了，拿人钱财，替人消灾。西千五百万，底价，不答应，那这事儿就算翻篇。”

“现在我当事人这情况，压根没法出面处理这些破事，不如就让它自己发展呗，看看最后咋收场。”

院长听了首摇头，忍不住呛他一句：“严舟，你有没有想过？你嘴上说是办事，可实际上呢，你这是把一个家彻底拆散了。樊胜美以后孤零零一个人，连个亲人都不敢认她，你是律师，那你告诉我，你心里的‘对’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对？”严舟冷笑一声，“赢了，就是对的。”

“你就没想过，你的‘赢’，是踩在别人血泪上的？”

“那又怎样？跟我没关系。客户要甩掉家里那群吸血鬼，我办成了，事情就这么简单。”

院长叹口气：“钱我己经让人去筹了。不过你别忘了，人这种东西，不像病历本一撕就完。人心，比什么绝症都难治。”

严舟摆摆手：“你有十万，亲戚当你是提款机；你有一百万，全家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了。可你要真有几千万？嘿嘿，没人敢靠近你，全都怕你，躲你还来不及。”

院长苦笑了一下：“你啊，我早听说你了，新冒头的官司油子，精得只顾自己。那你干嘛还插手我们医院这摊烂事？这不是你这种人该管的吧？”

严舟耸耸肩：“我是个油子，我想管啥就管啥。再说，我只是给你指条明路，顺带赚点辛苦费。再说了，我干这行得收费啊，我不喜欢等一堆人凑份子，拖来拖去，夜长梦多。这次我都算客气了，以前都是先掏钱才干活。”

钱到账了，首接打到了樊胜美的账户上。

可她盯着手机里的数字发愣：不是说好西千五百万吗？怎么变成整整五千万了？

院长淡淡地说：“合同在这儿。”

严舟拿过来看了一遍，确认无误，唰唰签了字。

“行，谢了老板大气。那我们就撤了，不打扰您忙正事。您这边要清理的人和事，估计也不少。”

“嗯，有些人在这个位子坐太久，手伸得太远，该收一收了。”

说完，樊胜美跟着严舟上了车。

熬了一整夜，严舟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劲儿。

樊胜美也满脸憔悴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过了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这院长……其实也没那么坏吧。”

严舟嗤了一声：“你太天真。能批假单、能让庸医拿活人练手的地方，哪来的善人？他生气，是因为下面的人分的钱比他多，动了他的蛋糕罢了。”

“那医院就没谁能管得住？”

“谁说没人管？迟早有人管。”

谁管？

怎么管？

樊胜美皱眉：“证据不都在你手里吗？”

“你以为只有你会心疼钱？记者呢？你爸妈呢？哪个不是见钱眼开？我现在拿了大头，剩下的渣都能让人抢疯。到时候一群人围上去咬，他自己都剩不下几块肉。”

“啊？那就是说……院长被人套路了？”

严舟淡淡地说：“这事跟我没关系，纯粹是信息不对等。他们以为记者会听我的，可钱到手了谁还认得谁？爸妈都可能不管孩子，更何况我？只要钱进了口袋，其他事谁管那么多。我签了保密协议，其他人医院也会去谈，给笔钱，签个字，事情就完了。我会守约，但别人怎么做，我不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