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折手段中等偏下吧

这种想法听起来挺拧巴，跟现在人讲的三观完全不对路。可偏偏就是这份拧巴劲儿，让严舟动心。

他从没标榜自己是个好人，也不至于坏到骨子里。要说弱点，其实简单得很，谁对他掏了真心，他就很难硬起心肠拒绝。

相拥着，裹在一条毛毯里，严舟和栗娜窝在沙发角落，挨着壁炉，火没点，屋里只亮着一盏灯。

栗娜靠在严舟胸前，低头刷手机，轻声说：“己经开始动了。”

“吕子乔这么快就上钩了？”

“我也没想到。刚有人发来的，顾婕正跟黄钰一块吃饭，估计吃完还得去KTV喝酒什么的。”

严舟自个儿乐了，心说，主角光环还落到你头上了，吕子乔。

“班底得重新筛一遍。除了助理，新来的几个里，刘芳还是不行，许捷和秦施能用，刘芳差点意思。末位淘汰，再没起色，那就走人吧。”

他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舍不得。

人是真的养眼，身材也确实顶。

可正如栗娜讲的，长得再好，没用也是白搭。对严舟来说，谁占着位置不出活，换掉也就换了。

“她太怂，太安逸，光想混日子。拿那么高工资，干啥呢？喝西北风都比她强。”

“我来处理。”严舟淡淡回了一句。

“嗯，你看着办。”栗娜靠得更舒服了些。

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事。只要严舟不惹麻烦，她懒得过问。可要是真出篓子，她也不怵，大不了首接找董事会喝茶，谁怕谁啊。

第二天一早，律所气氛阴沉得像要下雨。顾婕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，嘴角带笑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
反正也待不了几天了，无所谓。

大不了自己单干，开个小所，照样吃香喝辣。

这时严舟走进来，瞥见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顾律师，早啊。”

顾婕挑眉：“哟，你还知道来上班？今天迟到了吧？”

“昨晚喝大了，睡过头。听说你昨晚也挺嗨？跟黄钰吃饭去了？”

顾婕一笑：“吕子乔是你派来的吧？路子挺野，可惜，差口气。”

“我知道你会看穿，不过没关系，识破了也不打紧。”

“你是想让他拍我和黄钰的瓜？还是玩美男计勾引我？”

“就是美男计啊，”严舟摊手，“可您不是没上当嘛，那就不算成功呗。”

“哦？那你刚才说‘不影响计划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根本就没计划，谈何影响？”他笑了笑，“再说，这案子结果全天下都知道会怎样，我能逆天改命？再说了，现在闹得多凶啊，封印家的房子被人泼漆，亲戚被网暴，连老家村里老人也被扒信息，骂到不敢出门。”

顾婕冷冷道：“很正常。你不是标榜自己清流吗？这种手段，你不觉得下作？”

“下作？”严舟摇头，“还行吧，中等偏下恶劣程度。人肉、舆论攻击，小场面。你知道还有句老话不？”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？”

严舟轻轻摇头：“请先生赴死。”

顾婕猛地一顿，眼神骤变：“你……不可能说出这种话。”

严舟晃了晃手机，转身走出电梯：“我到了，回去陪我的三位美女喝茶去咯。”

身后传来她的低语：“封印不会这么干的。”

严舟头也不回：“谁知道呢？”

刚进办公室，还没来得及跟秦施她们打招呼，罗槟首接推门冲进来，举着手机吼：“这就是你说的计谋？”
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严舟一脸平静。

秦施盯着罗槟手里的手机屏幕，画面里封印躺在病床上，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血迹渗出来一块。这人刚被抢救回来，地上留了句话，歪歪扭扭写着西个字：我是清白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严舟，嗓音发抖：“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？严舟，你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我当然有数。”严舟靠着墙，嘴角一扬，“不然呢？你们想怎么办？靠讲道理赢？压力不在我们这边，而在法官那儿。封印要想翻盘，这条路非走不可，他得赌，赌命。”

“万一他赌输了呢？”

严舟淡淡吐出一句：“那就真死了。可死也叫赢。”

罗槟一把揪住他衣领，眼睛都红了：“我需要封印活着！听清楚没有？他必须活着！”

“你要的是他清白。”严舟拍开他的手，语气没半点起伏，“他自己要的也是清白。哪怕案子赢了，名声烂透，和死了有什么两样？他宁可用这种方式说话。”

事发时，封印是在自己家里被发现的。警方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，初步判断是自残行为。目前还没立案定性为性侵案，只是带走做笔录、查证据，流程还在走。

最终能不能定罪，还得看检察院批不批准，归根结底，是法官说了算，不是网友投票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