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这也能算？

令仪皱眉问：“洗钱到底指什么？”

“就是首播间里那种打赏返现的操作，有钱人给主播刷礼物，主播再私下把钱分一部分回去，明眼人都懂。”

令仪马上反驳：“可这都是主播自己干的，平台能管得着吗？”

严舟冷笑一声：“规定写得清清楚楚，平台有监管义务。你装不知道，等于一块儿下水。这事都持续三年了，捞了多少钱？你心里没数？”

令仪沉默片刻，慢慢坐下。其实一算就明白，那数字根本不是个人能扛得住的。

“表面上看，土豪打钱，主播返利，一半进了官方口袋，听着合规。可问题是，这些刷榜的钱从哪儿来的？真全是国内用户？数据是从检察院调出来的，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
他没再说话，整个人陷进椅子里。

丰盛站起来，试图打断节奏：“我们刚才讨论的是垄断问题，怎么突然扯到这个？这是另一个案子，不能混为一谈。你起诉书上写的到底是啥？”

“起诉书我亲自起草的，每一条罪名都列得明明白白。你们压根没认真看，以为我在泼脏水、胡编乱造。连法官都没留意，为什么？因为在座的都觉得我只是在闹情绪。可那是正式法律文件！每个字都有法律效力，当我是小孩子过家家吗？”

全场瞬间静了下来。

完了。全完了。所有人都反应过来，被套路了。

这小子根本不是来打官司的，他是来掀桌子的。他拿罗槟和何赛当诱饵，连陈硕查法官的事都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。

严舟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走判决这条路。一旦这些证据摊开，事情早就超出了法庭能处理的范围。

法庭鸦雀无声，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，但随着他一句句往外抛信息，令仪这边的律师团队彻底哑火。

有个年轻律师刚想站起来反驳，身边的合伙人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三个人都不是傻子。这时候谁都看得出来，严舟准备得太充分了。

“再说回垄断。某音一首对外宣称自己是‘第一短视频平台’，这话听着挺自豪，可‘第一’这两个字，本身就是问题。哪个正规企业敢公开说自己垄断市场？”

这也能算？

可细想一下，好像确实没人敢这么喊。这不是谦虚不谦虚的问题，而是底线。

“最后说说我真正关心的事，自媒体。”严舟环视一圈，“你们觉得我反应过度？那我就说点你们在乎的。”

“国家什么时候限制过普通人说话？没有。法律保障每个人表达的权利。但如果你故意抹黑公职人员、煽动仇恨、破坏社会秩序，那就另说了。”

“就像之前那个为了出名拍虐猫视频的男的。严格来说，他只是虐待动物，目前法律没专门这条罪名。可影响太坏，必须抓。最后也就关了十五天。”

“再讲个事：有个少年站在海边，说自己不想活了。当时全网都在传，说他该死、别作秀。可往前一挖，最早发他搞怪摆拍视频的，是个自媒体账号。”

“一句话引爆舆论，一条剪辑毁掉一个人。你们还认为，话语权不需要约束？”

少年死了以后，那个最早发视频的自媒体账号干脆把内容删得一干二净，紧接着又发了条新视频，装模作样地呼吁大家别搞网络暴力。

严舟盯着对面的负责人，语气平静：“是算法在背后动手脚吧？对吧？之前骂过、恨过的人，压根不会再刷到这条视频。可新用户不一样，他们看到的，永远是个‘正义化身’的账号。”

负责人没吭声，低着头，像根木桩子戳在那儿。他只是个出面的代表，真不是核心层，知道的东西也有限。

但眼下这局势，己经没人能按得住节奏了。连法官都敢悄悄站边，大势早就倒向一边了。

而严舟，正借着这股风，狠狠压在这家公司头上。

“一家平台做大了，就得扛起相应的责任。就像明星签合约，得守规矩一样，你们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，工商材料里全有，你们是瞎了看不见，还是装没看见？”

说完，严舟走到陈硕旁边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：“这些材料啊，其实都是烟雾弹。你们早查明白了吧？花钱堵嘴、提前布局，我让陈硕去追查，不过是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盯着对方：“你说，你靠职务之便，捧红某个主播，硬塞流量，这种操作，算不算钻法律空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