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你家够大不？

庭审时的法官不傻，早察觉出背后的分量。权衡再三，只能判严舟赢。要是硬顶着来，别说丢官，恐怕自己都得搭进去。

这年轻人，真能把人送进监狱。

判决结束，严舟走到被告席前，递出一张名片：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哦对了，以后要是遇到麻烦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找你？

除非我脑子进水了。

随着法槌“咚”地一声敲下，庭审正式结束。几名法警立刻上前，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主审法官按住带离。

法官满脸惊愕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我都照做了啊，我真的配合到底了……你们干嘛还抓我？”

陆亦可站在旁边，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：“配合归配合，可你犯的事儿摆在这儿，赖不掉。要动的不只是某音这家公司，还有你们这一串勾连成网的人。”

对严舟来说，像陆亦可这样的存在，正是他最趁手的那把刀，借力打力，顺水推舟，不动声色就把局掀了个底朝天。

严舟从法院走出来时，外头记者扎堆。不过大多数人己经走了一半，毕竟拍了也发不了，新闻通稿全被掐住了脖子。再待下去，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。

风向不对，嗅觉灵的人都在打道回府，忙着回去给自己公司善后。

但还是有不少人留着，某音这次下了血本，砸钱召集了一圈自媒体和网红记者，就等着宣判那一刻，把严舟踩进泥里，让他名声臭到街上狗都嫌。

结果呢？脸肿了，计划全泡汤。

这时，令仪带着团队走出大门，转头让丰盛先带人撤。她看向严舟，问了一句：“有空吗？一块儿走走？”

严舟点点头，没多话，跟上了她的脚步。

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前溜达，谁也没急着开口。走了几步，令仪忽然说：“把你手机录音打开。”

严舟一愣，随即掏出手机，点开了录音功能。

“汪汪汪。”一阵狗叫声从旁边路过的小巷传来。

他没笑，只轻轻按了停止键，收起手机：“行，我认账。你赢了，这手棋我没想到，确实服气。”

“我算过所有漏洞，查了多年线索，结果最后栽在，上面有人换了风向。”

“我不是早提醒过你？”令仪侧头看他，“那些天天看见的，不一定是真的；大家默认能做的，也不一定就是对的。可你现在这么干，等于亲手炸了他。”

严舟笑了笑，眼神微闪：“那咱们再赌一把？我押三天内，某音会主动请我当首席律师，外加干股分红，你信不信？”

“赌什么？”令仪挑眉。

“你输了，陪我几天，怎么样？”

令仪翻个白眼，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带，猛一拽，把他拉近：“换个地方聊吧，酒店？”

“不去，太乱，脏。”

“那去我家？”

“你确定？”严舟眯起眼，语气有点坏。

“怕了？担心我回头告你非礼？”

“不是怕，我就问一句，你家够大不？”

“你就算在里面练鲤鱼打挺，我也管不着。”

“谁练鲤鱼打挺还不一定呢。”

令仪忍不住笑了，踮起脚尖，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我可不好惹，拳头很硬。”

“巧了，”严舟低声道，“我也是。”

……

霓虹闪烁，夜空里悬着一轮清亮的月亮，星星也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，这年头，在城里抬头还能数得清星星，真挺稀罕。

令仪仰面躺在床上，胳膊一伸，指尖朝天上划拉，像真能攥住哪颗星星似的。

这间屋子，是她亲手画图、定方案、盯施工盖起来的，就跟她这个人一样：啥都自己拿主意，事事有谱。

特意留出整块天窗，就为躺下就能望见满天星子。光这一条，够普通住宅折腾半辈子都未必搞得定。

严舟叼了根烟，火苗一闪，烟头亮了起来，人就坐在床边，静静陪着她。

“盯着我的眼睛，多得快成蜂窝了。”

“我也是查完才晓得的。”

令仪扯了扯嘴角：“听着是不是特别荒唐？我其实早就能甩手走人，去美容院按点打卡，健身房举铁出汗，日子舒服得冒泡。可还是天天扎在仪盛和，撑着，扛着。”

严舟说：“大概……是因为底下几十号人，全指着你发工资吃饭吧？”

令仪点点头：“合伙人里，真正上庭办案子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；大多数人都只管画大圈、签名字。但我这儿，八成案子是我亲自啃下来的。”

他手轻轻搭在她腰侧。

她没动，也没躲。该发生的早发生了，她也不是那种扭捏半天才松口的人，本来就不爱装。

“那个输掉的案子……是我唯一翻车的一次。”

严舟说：“所以我才敢断定，你会答应跟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