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共识

这场位于黑魔庄园里的会面，在后半场从针锋相对转变成了心知肚明的你来我往。

世间命运的织网从无定数，每一根丝线的颤动，都牵系着整张网的走向。

“命运”顽强又脆弱。

埃利奥特坐在一旁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对比着己经盖棺定论的原著，Voldemort站到了更高，邓布利多也还“年轻”，他们都拥有无限可能。

所有宏大的抉择与漫长的走向，都建立在无数细微的、被忽略的前提之上，现有的变化足以让那些盘根错节的执念与悲剧，在萌芽时生出全然不同的纹路。

精明的校长端着茶杯，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，话语间步步退让，却句句都踩着Voldemort的底线，为巫师界的秩序增添保障。

而Voldemort呢？

埃利奥特偏头，注视着眼前的爱侣，他仍旧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，没有显露出半分暴怒的迹象。

漠然的语调，冷漠的话语决定着权力的边界，裁定着“秩序”与“革新”，魔法世界的未来走向在这两人口中渐渐有了雏形。

世界上的黑白从不极端，即便是邓布利多也无法全然否认，绝对的力量是自己能屹立在魔法界巅峰的因素之一。

两人的对话始终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游走，缺少了剑拔弩张的对峙，但比任何一场决斗都更耗心神。

“邓布利多，你大可不必这么小心谨慎。”

面对这位把魔法界当成幼儿一样看护的白巫师，Voldemort抽出魔杖敲了下桌子，把那杯甜腻到齁人的茶水，变成了苦涩的咖啡。

窗外的天色己经黯淡下来，他没兴趣和这个孤寡的老家伙在这里干耗时间。

“巫师的人口太少，我不可能自毁根基。”

“唉，请原谅一个爱操心的老人吧！伟大的黑魔王。”

邓布利多叹了口气，嗅着咖啡苦涩的醇香，浅浅尝试，被苦的整张脸皱起，嫌弃地用杖尖把杯子推远。

他随身携带的糖块己经全部用完，不然这杯咖啡也会是杯很好喝的饮品，苦香顺着口腔蔓延。

“无论本意如何，他们都将这份沉重责任交给了我，我总不能让那些无辜者因为我的决定而遭受苦难。”

被咖啡苦得可怜兮兮的老校长叙述着自己的担忧，从口袋里掏出蟑螂堆，塞进嘴里。

但显然Voldemort的耐心己经到达了极限。

魔力在桌面上碎成一片鎏金，摊开的羊皮卷上咒文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
“邓布利多，基于我们敲定的条款，在这份契约上签下你的名字。”

抬手轻挥，羊皮卷在邓布利多面前展开，湛蓝的眼睛粗粗扫过眼前的条款，魔力涌动，火星绘出金红的字迹。

承载着契约的羊皮卷突然腾起幽蓝的火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映在每个人眼中。

系统意识趴在面板上，在宿主大人的示意下将这幅场景拍下，收纳进了系统背包。

窗外又下起了大雪。

这位伟大的白巫师不仅没能完成阻止两位黑巫师首领“联系”的使命，并且还与其中一位达成了共识。

[但愿我的选择没错。]

邓布利多带上自己精致的巫师帽，踩着铺上薄雪的小径，迎着漫天的雪花离开了这座并不欢迎他的庄园。

晚饭时间三人都没去餐厅，食物被送进了各自所处的房间。

借口工作繁忙没出房间的阿布拉克萨斯，终于不用面对Voldemort愈加气场强大的非人视线，把成堆的文件移到书桌的另一边，心情相当放松的开始享受满满一托盘的美食。

二楼。

壁炉里的火焰舔舐着木柴，溅出细碎的火星，落在法阵上转瞬熄灭。

埃利奥特坐在扶手椅里，握着银签的手指微微蜷曲，把殷红的树莓含进嘴里，视线透过身前的镜面落在身后之人的轮廓上。

Voldemort褪去了那件惯常的黑袍，只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苍白紧实的手臂。

他垂着眼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，梳理开那些纠缠的纹路，精巧的饰件被一枚枚取下，落在手边的银盘里，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
一缕缕束缚着银丝的发带被解开，银发如月华织就的布匹，自肩头滑落，拂过Voldemort的小臂，最终轻曳着铺满了脚边的绒毯

“埃莱，你在看我。”笃定的陈述，尾音带着丝沉缓的慵懒。

“契约的条件达成了，维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