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相互依偎

斯莱特林，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又一次发疯后，汤姆·里德尔顺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
埃利奥特的底线又一次后退，简单的肢体安抚己经不够填补汤姆空洞的内心，疯狂的灵魂时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叫嚣着索取更多。

于是，埃利奥特·莱尔那层笼罩在灵魂之外，历经世事洪流冲刷、命运狂澜拍击仍无法撼动的精神屏障，被汤姆·里德尔叩开了隐蔽的大门。

一个属于汤姆的专属通道。

一个可以随时与埃利奥特·莱尔共鸣的灵魂链接。

[一条敏锐又聪明的毒蛇。]

埃利奥特愉快地把自己的脸埋进汤姆的颈窝里，让冷冽的气息将自己包围。

汤姆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。

[真是犯规。]

汤姆·里德尔近几乎本能的把控住时机，清楚的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能向埃利奥特索取更多。

夜幕降临，吃过晚饭后，两人依偎在二楼的软榻上。

夜色漫过露台映到隔开空间的屏风上，埃利奥特半陷在汤姆和暖融融的绒毯之间，发间银辫垂落的细链随着呼吸轻轻晃，带着微凉的金属触感，柔软的发尾垂落在汤姆黑色长袍的褶皱里。

恢复如初的银镜悬浮在两人身前，汤姆骨节分明的手在埃利奥特发间穿梭，拆下的珐琅蔷薇和银链在一旁闪着细碎的光。

埃利奥特窝在汤姆的怀里，银缎般的长发被汤姆一只手拢在掌心里，温凉丝滑；玄蛇契被汤姆摘下，埃利奥特将视线投在自己手中的故事书上。

几缕柔软的发丝落在埃利奥特颈侧，有点痒，他偏头靠在汤姆的肩上，没抬头，只是把摊开的书往两人中间递得更近些。

这是一本从来不会出现在汤姆·里德尔阅读清单里的书籍，手中摊开的书封泛着旧羊皮纸的温软，带着明显童话色彩的魔法故事书，封面上画着持剑的魔法师，剑穗缠着枯萎的藤蔓。

“……他的剑刃上还沾着昨夜对抗腐灵的黑液，手掌却要接住濒死精灵递来的‘生命之种’。”埃利奥特的声音放得很轻，目光扫过书页上的插画，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汤姆放在腰间的手。

“他握着剑的时候，手一首在抖，”埃利奥特突然用魔法升起了一旁隐藏起来的壁炉，柔和的声音混着壁炉里木柴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“明明连治愈咒都练不利索，却要去救整个枯萎的森林。”他指尖划过书页上描绘魔法师的插画。

青年勇士穿着洗得发白的斗篷，掌心里握着还未发芽的种子，身后是干裂的土地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汤姆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银绿色的发带，将埃利奥特颈边的碎发松松束在脑后，另一只手拢住埃利奥特的后颈，让他靠得更稳些。

他垂眼扫过书页，目光在那些让人厌恶的字眼上停留片刻，指尖着埃利奥特耳后细腻的皮肤。

“听起来很愚蠢，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或许是温馨的气氛，汤姆的语气里少了点惯常的冷硬，“无用的自我感动。”

听到这话埃利奥特抬头，用鼻尖蹭了蹭汤姆的下颌，眼底映着炉火的光：“可他最后真的让种子发芽了。你看——”

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，插画里的土地冒出嫩绿的芽，魔法师跪在地上，脸上全是泪水，却在笑。

“他在最痛苦的时候，也没放下过那颗种子。”埃利奥特抬眼正撞进汤姆深不见底的眼眸，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，却照不进最深处的冷寂。

他伸手覆上汤姆卷着自己发丝的手，将那一缕银发重新捋进自己耳后的发间，伸手抓住汤姆的指尖，目光仍落在书页上，读那人类勇士握着剑与法杖、在焦土上行走的段落。

“他的魔法能催开新芽，剑却要斩碎同类的骸骨，每走一步，心口的裂伤就深一分，可他不能停，世界的枯槁还在蔓延……“

他重新低下头，翻到下一页，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草叶轻轻飘落在汤姆的长袍上。

“你看这段，他净化完最后一片土地时，自己的魔力己经耗得只剩残影，剑也断了。可那些他救过的人们，用沾着泥土的手给他递野果，精灵们用最后一丝魔法为他续上生命。书里写，‘他以为拯救世界需要最强的力量，最后才发现，是世界在反过来抱着他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