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心意与吻

故事读完。

壁炉里，只剩橘红的火星在灰烬里明灭，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夜色里揉成模糊的一团。

埃利奥特的指尖还停在书页边缘，低头时能看见汤姆环在他腰上的手己经放松，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，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发顶。

将柴火重新填入壁炉，春天森林的夜晚还是很冷的，书页合上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埃利奥特用魔法把故事书送回书架，闭着眼睛侧了侧身，小心地往汤姆怀里蹭了蹭，把脸贴在对方温热的衣襟上，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沉稳的心跳。

他抬手把绒毯拉了拉，让轻柔的暖意笼罩在两人身上。

[真是越来越无法放手了，汤姆。]

埃利奥特放任自己坠入意识海里，精神屏障上那一条通道具现成泛着流光的大门，法阵持续运转着。他沿着通道走进灵魂深处，看到汤姆那缕凝成实质的意识线插入他的心尖上。

首到这一刻，埃利奥特才真正意识到，自己之前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偏爱究竟代表了什么。

那是喜欢，是对汤姆·里德尔的喜欢。

所以他才对汤姆有那么强的控制欲，。可笑的是，在汤姆这一闹之前，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在意，还真存了点要走的意思。

原本埃利奥特还想着搬迁之后，自己带着汤姆回趟种花家，使用过身份证明之后再便宜行事。他对汤姆的承诺自然会遵守，不过再没有这样的亲密罢了。

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随着汤姆·里德尔称霸欧洲魔法界的繁忙步伐慢慢疏远，首到汤姆再也不把这段情感放在心上时。

埃利奥特会回到种花家定居，在一切命运终结之后，或许会成为唯一知道彼此“长生”秘密的人，从而合乎命运线的走向。

但现在，只能说不愧是汤姆·里德尔。

[这下真成变态喽。]

埃利奥特的鼻尖萦绕着汤姆身上冷冽的气息，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壁炉里偶尔噼啪的火星声。

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让自己完全陷在汤姆的怀抱里，最后蹭了蹭对方的下颌，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猫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汤姆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他的动作，无意识地收紧手臂，将他抱得更紧些，下颌抵在他发顶，呼吸的节奏也随之变得更柔。

窗外的天空早己浓成墨色，藤蔓攀在外墙上，叶片随风摇曳，二楼只剩火光跳动，映着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模样。

晨光透过窗棂，在温暖的软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壁炉里只剩冷透的灰烬。

埃利奥特的睫毛颤了颤，先睁开双眼，鼻尖正抵着汤姆的衣襟，经过一夜，他能清晰嗅到汤姆怀中两人气息融合后清冽的香。

他没动，只是悄悄抬眼，视线落在汤姆熟睡的侧脸上，平日里总是显得阴鸷的脸上此刻柔和许多，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连呼吸都比醒时慢了几分。

[好乖的小蛇。]

埃利奥特忍不住微微仰头，伸手去碰汤姆白皙的耳垂，刚碰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手腕。

汤姆己经醒了，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，却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，将埃利奥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

“醒了多久？”汤姆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，比平时更沉，尾音里却裹着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
埃利奥特没回答，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抬起上半身，凑到汤姆面前，鼻尖抵上他的下颌，像昨晚那样轻轻蹭了蹭。

汤姆的呼吸一滞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指尖绕过埃利奥特的发间，轻轻勾住那根松松垮垮的发带，他微微低头，视线落在埃利奥特清亮的绿眸上，那里面映着晨光，也映着他的影子。

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儿掠过的振翅声，汤姆搭在埃利奥特腰间的手缓慢收紧，指腹着他衣料下的腰线，带着醒后的微热。

光线变化，位置颠倒。

没有多余的话，汤姆的吻落得很轻，先触到他的额角，再往下，蹭过他的鼻尖，最后停在唇上。

不像昨天第一次亲吻时那么急切疯狂，这次的吻带着晨起的柔软，吻很沉又有着不容错辩的占有，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汤姆的指尖还在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