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被迷惑的汤姆

二楼。

阳光透过宽大玻璃窗，在书架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汤姆·里德尔站在原本用来摆放长桌的地板上，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复杂的星图纹路，指尖不自觉地蜷起，他从未见过如此庞杂的知识具象。

苏南站在高高摞起的杂物箱边，长桌连同桌上堆满的物品被他粗暴的塞进了杂物箱，白皙的手轻点箱体，各种奇怪离奇的物品落在地上，拼凑成了汤姆看到的景象。

悬浮的羊皮卷在穹顶组成旋转的魔法阵，书架上的书脊会随气流变换古老文字，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魔力因子，触到皮肤时像极了汤姆挑选魔杖时初次共鸣的震颤。

苏南还在挑选，箱子再没掉出物品，首到一根浅绿泛着萤光的细线悬浮出现，地上的纹路被突然多出的魔力波动激活，把细线和汤姆·里尔德吸附至魔法阵中。

汤姆·里德尔本能握紧魔杖还击，但己经迟了，强大的魔压硬生生禁锢着西肢动弹不得，体内的魔力如同粘稠的液体无法调动。无力挣脱、无法反击，撕裂的灵魂传来阵阵哀鸣，汤姆·里德尔愤怒至极又无能为力。

黑袍在地面上拖出细碎的声响，汤姆被迫站在法阵中央，看着对面那个披上星纹斗篷的巫师，对方喉咙里滚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音节，像雨水拍打琉璃，指尖却精准地指向悬浮在半空的细线，而法阵上流转的符文他一个也认不出。

巫师突然抬腿迈入法阵，细线在空中散成一张网朝他和巫师兜头落下，汤姆·里德尔瞳孔骤缩，再次试图调动体内极具侵略性的魔力。

明亮的绿色火焰热烈燃烧着，顺着双方的魔力波动蔓延上皮肤，当火焰融进皮肤的刹那，看着自己掌心浮现出与阵眼相同的星图符号，汤姆·里德尔突然听到了对方想说的话。

“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，是用来拆解的。”

“现在看着我。”

巫师的声音从意识连接里传来，他白皙的手指点向阵眼。刹那间，那些多出的回归无序的火焰骤然凝固，化作一行行跳动的符文。

无序的字符吞噬着周围的光线，拆解着汤姆所能感知到的所有魔力因子，空气变得干涸，空间在缓慢的扭曲变形，汤姆·里德尔痴迷的盯着前方的景象，他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正在他眼前展现。

苏南伸出手握住汤姆僵硬的，无法移动的手，牵引着他凝滞的魔力和脆弱的意识去感受，去解析，去探寻苏南曾经见过的真相。

找到规则的真相，拆解祂，了解祂，窃取祂的权柄，然后掌控祂，精准的在其残存的骨架上，搭建出自己想要的传奇。

汤姆·里德尔的意识被苏南用强横的魔力裹挟着，在他的庇护下去窥探世界的真实。规则的威慑首达灵魂，于是在教学的后半段，汤姆的意识不可避免的萎靡下来，分裂的灵魂再次阻挡了他对力量的掌控而汤姆还未发觉。

苏南松开了双方交握的手，法阵瞬间黯淡，变回了地板上微微凹陷的纹路 。

汤姆·里德尔踉跄一下强撑着站稳，魔力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，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颤抖汗水滴落 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整个空间充斥着死寂，只能听到汤姆·里德尔粗重的喘息。

苏南缄默的看着汤姆·里德尔狼狈不堪的模样，寂静的心泛起波澜，他只想短暂的通过精神连接教导知识、传输经验，让被困命运的人多一个选项。

无意去探寻这个少年的曾经。

只是他没料到用世界同化过的材料画出的法阵利用率几乎完美，看似他的精神力牢牢占据着主导，可法阵也同意了少年无意识的反抗，淡漠的灰色冰冷的粘上他的意识屏障。

苏南不可避免的见到被欲望遮掩起来的痛苦与怨恨，牢牢附着在少年晦暗的灵魂底色上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灵魂深处残存着撕裂时无声的哀嚎。翻涌的灰雾悄悄靠近苏南泛着微光的意识海，锲而不舍向他分享着生命里最根本的执念“活着”。

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，汤姆·里德尔要活的比所有人都久，也要活的比所有人都好，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，让他们崇敬仰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