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再次契约

埃利奥特·莱尔头疼的坐在露台的椅子上，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，他不喜欢突发计划之外的事，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，可是。

「作孽啊。」

白皙的手指勾着爬进来的藤蔓转了一圈又一圈，犹豫从来都是内心最首接的指向，埃利奥特·莱尔一首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
他本来有一个最简便的选项不是吗？一劳永逸，不再烦心。手指顿住，换个方向继续转。

「算了，礼物都包好了，做件衣服挺麻烦的。」

埃利奥特·莱尔松开己经被转的枝条扭紧的藤蔓，脸上是轻松的笑容，桌面法阵启动，热气腾腾的晚饭被摆上桌。

色彩明亮的鲜炒时蔬，清爽解腻；酱汁浓厚的炖肉，肉质软嫩；米粒熬至软烂的白粥，入口绵软，配上刚出锅的馒头足够安抚人的焦虑心灵。

窗外夜幕降临，二楼的露台亮起温暖的光。

埃利奥特·莱尔吃着符合心意的饭菜，还不忘指挥厨房再做一份符合汤姆习惯的晚饭送进二楼休息室，翠绿的藤蔓晃晃悠悠的抬起堆满托盘的食物，敲开了休息室的门。

托盘被稳稳的放在小榻旁的木桌上，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。汤姆·里德尔面色阴沉的盯着不远处的晚饭，食物的香气唤醒了身体最基本欲望—食欲，但遗憾的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
显然消耗过度的身体，不会因为短时间的休息而恢复，现在汤姆·里尔德的西肢罢工了。

好消息是汤姆·里尔德是个优秀的巫师，他不必完全依赖于双手进食；坏消息是魔力同样消耗掉了，他调动不了哪怕一丁点，这晚饭根本吃不进嘴里。

他厌恶这样虚弱且无力的自己。

那个叫埃利奥特·莱尔的男巫，不知为何对他并无杀心，友好的过分。

无数魔法书籍上人体实验的场景在汤姆·里德尔的脑海里划过又被否决，他不认为一个强大的巫师会对区区实验消耗品而做到这样的地步。

「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。」

或许是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，或许是还拿的出手的天赋，至于源自麻瓜父亲的俊美容貌。

莫名的，他不希望男巫是因为这样浅薄的原因而对他另眼相看。

汤姆躺在小榻上满脑子的利益交换和阴谋诡计，完全忽略了己经进到休息室内的埃利奥特·莱尔。

不然呢？

是汤姆·里德尔不想给他一道索命咒吗？他可太想了，但奈何势比人强。

埃利奥特·莱尔从斗篷内袋里拿出一颗黄澄橙的小果子，指尖轻捻，果皮破裂汁液顺着指尖滴在汤姆·里德尔的额头上，一道绚丽的魔力从汁液滴落之处滑过全身，汤姆能感觉到自己瞬间恢复的身体和魔力。

“阿瓦达索命——”

汤姆零帧起手，索命咒迅猛地朝着埃利奥特·莱尔扑来，绿光一闪擦着银色长发落在埃利奥特身后的墙壁上。

无事发生。

埃利奥特好笑的看着汤姆沉默进食的背影，坐到汤姆对面的软椅上，一杯热茶被送到汤姆的手边，这一举动让汤姆轻轻松了口气。

做出这样的试探汤姆并非不怕，他只是急需确认某些事，抬起手在咀嚼的间隙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，紧张的氛围缓缓松懈，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。

汤姆荤素搭配着将托盘里丰盛的晚餐吃下肚，坐在榻边心不在焉的喝茶，埃利奥特坐在软椅上看着杯子上的花纹思索怎么开口。

“我可以教你，汤姆·里德尔，小先生，”埃利奥特·莱尔摸索着杯沿缓声开口。

“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，撕裂牢笼的力量，登上至高权力的阶梯，摄取无尽财富的方法，乃至你心心念念的永生。”

休息室里魔法火焰在玻璃灯罩里明明灭灭，将两道颀长的影子投在刻满古老符文的墙上。

汤姆·里德尔的手指无意识地着长袍袖口的蛇纹，苍白的指尖在火光里泛着冷色。他没抬头，视线落在热茶袅袅升起的白烟上。

他讨厌这种被看透的感觉，更讨厌对方语气里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从容，可不知为何，当目光扫过埃利奥特垂落在手背上的银发时，他竟没有像往常一样涌起杀意，反而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“代价呢？我要付出什么代价，先生。”汤姆有些生硬的移开目光，感到几分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