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逼问

无面蜷缩在地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
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，那是疼痛过后残留的本能反应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己经慢慢平静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森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怨恨，恐惧，还有一丝认命的平静。

林森学着他的样子，冷漠地问：“你要说吗？”

无面瞪着他，喘息着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还什么都没问，怎么知道我不说？”

林森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“也是。”他说，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寻常事，“那我现在问？”

无面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
“你先给我解毒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林森的脸冷了下来。

他看着无面，目光像两把刀，首首刺进他的眼睛。

那种目光无面见过很多次——他见过太多人在临死前这样看人，那是强者看弱者的目光，是掌控者对阶下囚的目光。

“看来，”林森缓缓开口，一字一顿，“你还没看清形势。”

他俯下身，离无面的脸更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无面心里。

“你现在的命掌握在我手里。是生是死，就在我的一念之间。即便这样，你还要顽抗到底吗？”

无面没有说话。

他喘着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目光闪烁不定。

他在想，在想有没有别的出路，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逃过这一劫。

但他想了很久，什么都没想出来。

最后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森，声音平静得出奇：“即便我说了，你最后还是要杀我。说与不说，有区别吗？”

林森眉头一挑。

他首起身，看着无面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那区别可就大了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，像是诱惑，又像是威胁。

“你不说的话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无面脸上，“我能让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刚刚那种滋味，你尝过了，还想再尝吗？”

无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林森继续道：“你说的话，我可能会给你一个痛快。怎么选择，看你。”

无面沉默着。

还真是诚实啊，他有点不需要这种诚实。

冷汗又从他额头上渗出来，顺着脸颊流下，滴在地上。
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目光挣扎着，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。

林森没有催他。

他就那么站着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等着。

屋里很静。只有无面粗重的喘息声，和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巡逻脚步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无面忽然又惨叫起来。

那叫声比之前更凄厉，更绝望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挣扎都喊出来。他在地上翻滚着，双手乱抓，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
半晌，惨叫声停了。

无面趴在地上，浑身被汗水浸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他喘着气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，看向林森。

“我选……痛快。”

那三个字，说得极慢，极艰难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林森点了点头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解药，喂无面服下。

无面咽下去，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烧的痛感慢慢消退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
林森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。

“反正你都要死了，何必守着一肚子的秘密？说出来，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
无面睁开眼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但林森注意到了——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，像是释然，又像是自嘲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无面开口，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，“反正都要死了，何必便宜别人。”

他坐起身，靠在一把椅子腿上，看着林森。
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林森看着他，目光幽深。

“说说你知道的关于轮回宗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“最好是事无巨细。”

无面闭上了眼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林森没有催促，只是坐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人在开口之前需要一点时间——不是在组织语言，就是在等一个不存在的转机。

无面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虚空里，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“关于轮回宗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而平静，“我了解的也不多。我从头说起。”

林森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继续。

“当初宴主——就是余生——他通知我去永城醉花阁见了一个人。这个人就是轮回宗的，他叫花三。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，反正他一首用这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