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收祭大阵

无面被他看得心里一紧。

他确实有想过，通过床头的机关毒素反抗一下。

只要林森自己进去拿，他就有机会。那机关是他亲手布置的，毒素见血封喉，就算林森武功再高，也未必躲得过。

但林森没有动。

他只是看着无面，然后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走在前面。

无面那颗刚燃起一点希望的心，又沉了下去。

他站起身，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，朝珠帘后面走去。

林森跟在他身后，不远不近，刚好在他逃不脱的距离。

进了卧室，无面在床头摸索了几下，打开一个暗格，从里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递给林森。

林森接过来，就着窗外的月光翻了翻。

册子不大，但写得很密，每一页都记满了东西。

他翻了几页，看见上面写着“东原”“北海”“西州”等字样，下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名字、地点、事件。

他合上册子，收入怀中。

“还有吗？”他看着无面，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无面沉思了片刻，最后摇了摇头。

“实在没有了。轮回宗跟我联系过的，就只有那个花三。其余的，就算是送信过来的，也都是永城本地的居民。他们的行事很谨慎。”

林森点了点头。

他知道，无面说的是实话。

这个人能活到现在，靠的就是这份谨慎细心——不该知道的不打听，不该问的不多嘴。他

知道的，应该就只有这么多了。

不过，林森还有一件事想问。

“你们宴主将永城的所有人都调走，”他看着无面，“派他们去做什么了？”

无面脸色一怔。

他看着林森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吃惊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宴主派出去的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，“这可是只有我和宴主两人才知道的秘密。”

林森淡淡地说：“猜的。”

无面愣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好吧，你猜对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宴主派他们去布置了一个大阵。此阵囊括了整个栖风山地界，需要很多人手，所以才征用了永城整城的人。”

林森眉头微微一皱：“什么阵法，这么大？”

无面犹豫了一下。

但只是一下——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。

反正己经说了这么多，不差这一件。而且，他也想看看，当林森知道真相之后，会是什么表情。

“此阵名为收祭大阵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，“在栖风山地下，有七十二处阵眼。每处阵眼被毁坏，都不会影响大阵的运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森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
“这个大阵的作用，就是能收集武者的浑身精气，作为祭品，祭祀给宴主。

以与武盟的大战为由，囊括所有在栖风山附近战斗的武者——最终成就宴主的升仙之宴。”

“这就是这个阵法的最终目的。”

林森的脸色变了。

他知道这次大战不会平静，但他没想到，宴主竟然打的这个主意——献祭所有的江湖人，成就己身。

那些赶来围剿众生宴的武盟弟子，那些来看热闹的江湖散人，那些被他调来的永城居民——所有人都成了祭品，都要为他的“升仙”陪葬。

这手笔，太大胆了。

林森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震惊。

他知道，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告诉路盟主。一刻也不能耽搁。

他看向无面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这个人，他原本打算杀掉的。

但现在，也许还有别的用处。

他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瓷瓶。

这是别如雪临走时送给他的，说是可以用来控制他人的蛊虫。当时他还笑别如雪想得太多，现在看，正好用上。

他掰开无面的嘴，把蛊虫喂了进去。无面还没反应过来，林森己经一掌劈在他后颈上。

无面眼前一黑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林森拎起他，走到窗边，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
夜色正浓，巡逻的队伍刚刚经过。他推开窗户，拎着无面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
月色下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，重重砸在院中。
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惊得院角的老树上栖息的几只鸟儿扑棱棱飞起，在夜空中盘旋着，发出粗粝的叫声。

路遥几乎是瞬间从榻上弹起，手己经按上了枕边的剑。

他屏息听了一息——没有后续动静。只有那一声闷响。

他推开门，月光洒进来，照出院中那个趴着的人影。

一动不动。

路遥走过去，先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腿。

软的，但还有余温。

他蹲下身，将那人翻过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