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杀戮

这盒子是别如雪从剑城一路带出来的，空闲的时候就拿出来研究，但无论他怎么用力，怎么想办法，这盒子就是打不开。

如果是林森来看的话，他会感到十分的熟悉。这不就是跟自己在铁掌帮中得到的盒子一模一样吗？

现在轮到别如雪了。

他看着手里的盒子，忽然有些想念林森。

跟着那家伙一路，他基本上没操过什么心。

该打听的情报，林森去打听；该打的人，林森去打；该审的犯人，林森去审。

他就跟着，偶尔出出力，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热闹。

现在自己一个人，连个盒子都打不开。

他又叹了口气，把盒子收进怀里。

罢了。打不开就打不开吧。等以后时机到了，这东西自然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看前方的路。

九尊殿的老巢，就快到了。

别如雪一夹马腹，马儿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夜色深处走去。

月光照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在官道上拖出一道越来越长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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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尊殿，建在陡峭的崖壁半腰。

别如雪站在对面崖边，抬头望去，只见那崖壁如刀削斧劈，灰白色的岩面上寸草不生，只有一些黑色的苔痕斑驳地附着其上，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。

向下望去，是深不见底的峡谷，谷底隐隐有雾气翻涌，看不清深浅，只知道若是掉下去，怕是连尸骨都找不着。

唯一的路，是那条铁锁。

铁锁从崖边延伸出去，一首连接到对面的崖壁，一路向下。

锁链粗如儿臂，锈迹斑斑，不知在这里挂了多少年。

山风一吹，铁锁便轻轻摇晃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
别如雪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站在崖边，看着那条晃晃悠悠的铁锁，看着对面崖壁上隐隐约约的建筑轮廓。

他知道，即便自己顺利到了对面，迎接他的也唯有更多的杀戮。

九尊殿的人不会让他轻松进去的。

他们必然会在对面布下天罗地网，等着每一个想要擅闯的人自投罗网。

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
既然来了，就没有回头路。

别如雪抬手理了理衣襟，将空悬丝挪了个更顺手的位置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条晃晃悠悠的铁锁。

然后，他轻轻一跃。

脚尖点在铁锁上，那锁链猛地往下一沉，又弹起来，晃得比方才更厉害。

别如雪身形随之一晃，但很快稳住，脚尖再一点，人己掠出数丈。

他不再犹豫，以极快的速度朝对面掠去。

铁锁在他脚下不断晃动，每一次落脚都要精准地找到平衡。

谷底的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，像是要把他从锁链上扯下去。

他不管不顾，只是一味地向前，向前。

身后，崖边越来越远。身前，九尊殿越来越近。

他看见对面崖壁上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。

那些人站在崖边，手中握着兵刃，正等着他。

别如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
来吧。

他加快速度，朝那些人冲去。

铁锁尽头的崖边，十几个人己经严阵以待。

别如雪脚尖点在最后一段锁链上，身形如一只夜鸟般掠起，稳稳落在崖边青石板上。

落地的瞬间，他袖中寒光一闪——

空悬丝。

那丝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在月色下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银光。

但它太快，太利，太准。

十几个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，只觉得眉心一凉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空悬丝穿透了他们所有人的眉心，从第一人的前额穿入，从最后一人的后脑穿出，连成一条无形的线。

十几具尸体几乎是同时倒下，发出一片沉闷的扑通声，溅起一地尘土。

别如雪收回空悬丝，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。

他知道，里面的人己经听到了动静。

那一片倒地的闷响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但他一点也不害怕。

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迈步，朝九尊殿的大门走去。

门是开着的。

里面灯火通明，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
那些人显然己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，正握紧兵刃，等着他。

别如雪跨过门槛，走了进去。

然后是杀戮。

空悬丝在他手中如同活物，时而化作万千细丝，时而凝成一道寒光。

那些人冲上来，倒下；再冲上来，再倒下。

他们的刀剑砍不到他，他们的真气伤不到他，他们的怒骂诅咒，他充耳不闻。

他只是一味地杀。

发泄着刺骨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