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姚展

别如雪睁开眼，身形一闪，朝藏经阁的方向掠去。

藏经阁在九尊殿的最深处，是一座三层的木楼，隐在一片石屏后面。

别如雪推开门走进去，里面一片昏暗，只有最里面的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火光微弱，照出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那人蹲在角落里，双手抱着头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
别如雪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那人慢慢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
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
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别如雪看着他，目光如刀。

片刻后，他开口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那人哆嗦着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叫超亚……是、是藏经阁的洒扫……”

别如雪没有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
超亚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软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我、我不会武功……我天生绝脉……练不了的……我、我就是个扫地的……”

别如雪微微眯了眯眼。

天生绝脉。

他伸手隔空搭在超亚腕上，一缕真气探入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。

这人体内经脉确实天生闭塞，一丝真气也无，不是装的。

他看着超亚，超亚也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恐惧和乞求。

别如雪想了想，趁超亚不注意，悄悄弹入他衣领里。

蛊虫。

若这人真是在演戏，自有蛊虫招呼他。

若不是，留着也无妨。
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
超亚愣了一下，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别如雪在藏经阁里走了几步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架。

架上落满了灰，显然很久没人打理。他回过头，看向超亚。

“十五年前的卷宗，在哪里？”

超亚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迷茫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朝角落里指了指：“在、在那边……最里面的架子上……按年份放的……”

别如雪走过去，在那一排架子上翻找起来。

超亚站在原地，不敢动，也不敢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背影，心里又怕又困惑——这人是谁？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？为什么要找十五年前的卷宗？

但他不敢问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
藏经阁里很静，只有别如雪翻动卷宗的沙沙声，和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风声。

夜色深沉，风吹在树叶上沙沙作响，像无数只虫子在暗处低语。

姚府的大门紧闭着，门前的灯笼在夜风里晃动，光影明灭。

林森隐在暗处观察了片刻，确认没有暗哨之后，身形一闪，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。

院子里很静，偶尔有巡夜的下人经过，提着灯笼慢慢走远。

林森伏在暗处，等最后一队人走过，才继续往前摸去。

姚家家主的房间在府邸最深处，一座独立的小院。

林森摸到院门口时，正好看见一个小厮靠在门边打盹。

他走过去，手起掌落，那小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
门虚掩着。

林森推门进去，床上的姚展己经惊醒了。

他睁着眼，嘴巴刚刚张开，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一只手己经卡住了他的脖子，把他所有声音都堵回了喉咙里。

“别出声。”林森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像一阵风，“出声就死。”

姚展拼命点头，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
林森松开手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轮回宗的事，”他开门见山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
姚展愣了一下，然后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：“轮回宗？什么轮回宗？这位公子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林森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那种目光让姚展心里发毛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我们姚家虽是武林世家，但你说的什么轮回宗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森的手指己经点在了他胸口。

哑穴。

姚展张着嘴，想喊喊不出，想动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森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，在他身上划了下去。

刀刀深可见骨，鲜血涌出来，染红了里衣，染红了被褥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姚展疼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，但被点了穴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，只能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。

林森划完最后一刀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，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他伤口上。

那些粉末沾上血肉，立刻开始腐蚀。

姚展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，瞬间浸透了全身。

一刻钟。

屋里只有姚展喉咙里嘶嘶的气音，和那些伤口被腐蚀的细微滋滋声。

林森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，茶己经凉了，但他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