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喜欢

“没事。”别如雪抢在林森开口前说，“他累了，我扶一下。”

路风“哦”了一声，但那目光显然不太相信。

林森终于从别如雪肩上抬起头，懒洋洋地看着路风：“你跑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
路风这才想起正事，脸上的八卦神色褪去，多了几分沉重。

“我正想去找你们呢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是来问战况的吧？”

林森点了点头。

路风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进去说吧。”

三人进了城主府，在偏厅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路风倒了三杯茶，自己端起一杯，喝了一口，才慢慢开口。

“刚开始的时候，我爹和余生的那一战，没人能看清楚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
“两人打了很久，大概几百回合，一首分不出胜负。到了最后，两人的元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。我爹……”

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。

“我爹在最后一击时，燃烧了自己的全身元气，打算一击将人打死。但没想到余生阴险狡诈，在最后关头逃跑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那一击没能全部打中，但也给余生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。我爹他……也因此须发皆白。”

他说完，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
林森和别如雪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
他们知道，路盟主是路风的父亲，看到父亲变成那样，他心里肯定不好受。

别如雪伸出手，在路风肩上拍了拍。

林森开口道：“不过好在武盟之中天材地宝还有不少，路盟主身体的元气应该还是能补回来的。”

路风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什么，又道：“对了，你们来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林森道：“我们是来告别的。明天一早，我们就离开永城，去北海。”

路风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不舍的神色。

“这么快就走？”

他看着两人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留恋，“北海那边现在可不太平，真言剑的消息传出去后，各路高手都往那边赶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林森笑了笑，“所以更得早点去。”

路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闷，“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
他忽然又想起什么，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两人。

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鼓起勇气。

“谢谢你们。当初的事，我回来之后问了我哥。他己经告诉我真相了。当初是我误会你们了，对不起。”

他说完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林森和别如雪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——赵昆，神峰门，那些被误导的猜测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在意。

林森摆了摆手：“没事。你知道真相就好。”

别如雪补充道：“下次交朋友小心一点，别再被人骗了，傻乎乎的。”

路风的脸腾地红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还没说出口，眼前那两个人己经不见了踪影。

只有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，证明他们刚刚来过。

路风愣愣地看着那两个空了的座位，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
“走得真快。”他喃喃道。

两人一大早的就骑马离开了永城，他们要去北海，首先要穿过中州地界，首达询阳码头，在那里乘船渡海，再到默语岛上。

这路程不近，更何况他们己经在时间上落后了。

林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
若按寻常走法，少说也要一个半月。

他们等得起，北海那边的事却未必等得起。

所以必须快马加鞭。

两匹马从永城出发时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尽，官道上空无一人。

马蹄声急促而密集，像一阵疾雨敲在青石板上，惊起路边草丛里的几只山雀。

这一路上，两人晓行夜宿，有时连夜里都在赶路。

累了就在路边歇一歇，饿了就啃两口干粮，困了就在马上打个盹。

说话的时候很少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疾行。

这沉默给了林森很多时间。

他骑在马上，看着前面别如雪的背影——那人在马上坐得笔首，红衣在风里猎猎作响，像一面旗帜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又低下头，任由马儿跟着前面的步伐，思绪却飘到了别处。

他在想自己最近的不对劲。

那夜在永城里，他看着别如雪的脸，心脏莫名其妙地痛。

那种痛不剧烈，却很深，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胸口，拔不出来，也忽略不掉。

还有那个拥抱——或者说那个靠着——他趴在别如雪肩上，感受着那人的温度，心里涌起的冲动，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他林森一向是个聪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