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 章 后宫斗争

宣政殿的朝会散了，后宫的暗斗才刚刚开始。

坤宁宫中，皇后端坐在凤椅上，手中握着一盏茶，却迟迟未饮。

宫女青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跪下行礼，“娘娘，八殿下今日在朝上……”
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皇后放下茶盏，神色淡淡，“大将军教得好，安卓这一关算是过了。”

青禾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娘娘，云贵妃那边……今儿一早去了御书房，说是给陛下送参汤，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
皇后冷笑一声，“她倒是殷勤。”

云贵妃，大皇子云安浩的生母，这些年盛宠不衰。

太子被废之后，她愈发得意，连请安都敢迟来，言语间更是处处拿大皇子压人。

“娘娘，”青禾压低声音，

“贵妃娘娘近来动作频频，昨日还召了娘家人进宫，说是叙旧，可奴婢听说，云家在京郊的庄子上多了不少生面孔。”

皇后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“她急什么？安卓才十岁，她儿子都二十多了，还怕一个孩子不成？”

“可大将军那边……”

“大将军再厉害，也管不了后宫的事。”

皇后打断她，“本宫才是这六宫之主。”

青禾不敢再言，垂首退到一旁。

皇后抿了一口茶，目光落在窗外的牡丹丛上。

那是云贵妃去年亲手栽的，今年开得极好，红艳艳的一片，几乎压过了坤宁宫原本的芍药。

“明日，”皇后放下茶盏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，“让花匠把那几株牡丹移了，种上墨菊。”

青禾一愣，“娘娘，那几株牡丹是贵妃娘娘……”

“本宫说了，移了。”皇后抬眼看她，“本宫的宫里，种什么花，还用不着旁人做主。”

青禾连忙应下。

翌日清晨，云贵妃来坤宁宫请安时，一眼就看见了被连根挖起的牡丹。

她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那些被随意堆在墙角的残花，嘴角微微抽动，却很快恢复了笑意。

“皇后娘娘这宫里，倒是换了个样子。”

云贵妃走进正殿，款款行礼，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皇后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起来吧。本宫觉得那牡丹太过艳丽，俗气了些，便让人换了墨菊。贵妃不会介意吧？”

云贵妃笑容不变，“娘娘说哪里话，这坤宁宫的花草，自然该由娘娘做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只是可惜，那几株牡丹是陛下特意命人从洛阳移植过来的，说是开得极好，配得上娘娘的雍容华贵。如今移了，陛下若是问起……”

“陛下日理万机，哪有闲心管几株花的事。”皇后低下头，继续绣她的花，“贵妃多虑了。”

云贵妃笑容微僵，却不好再说什么，寻了个位置坐下。

其他嫔妃陆续到来，一时间殿内莺声燕语，好不热闹。

皇后放下绣绷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角落里坐着的墨嫔身上。

墨嫔是二皇子云安鹄的生母，平日里最是安分，从不参与争斗，此刻也只是安静地坐着，手中捧着一杯茶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墨嫔，”皇后忽然开口，“二皇子今年该结业了吧？”

墨嫔微微一愣，连忙起身，“回娘娘，是。鹄儿今年十月便可结业了。”

皇后点点头，“一转眼，孩子们都大了。二皇子也该娶妻了，你可有中意的人选？”

墨嫔垂下眼，“臣妾不敢擅专，一切全凭陛下和娘娘做主。”

云贵妃在一旁听着，忽然插话，

“墨嫔 也太不上心了了。二皇子虽不是嫡出，可到底是皇子，娶妻之事马虎不得。姐姐若有中意的人选，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也好。”

墨嫔依旧低着头，“臣妾没有中意的人选。”

云贵妃还想说什么，皇后己经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本宫也就是随口一问。今日也没什么大事，都散了吧。”

众嫔妃起身告退。

云贵妃走在最后，到了门口忽然回头，“皇后娘娘，臣妾听闻八殿下近日在朝上表现不俗，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
皇后抬眼看着她，“贵妃有话不妨首说。”

云贵妃笑了笑，“臣妾只是替娘娘高兴。八殿下年幼，有大将军和娘娘扶持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宫里宫外，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可不少。娘娘可得看紧了，莫要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
说完，也不等皇后回应，转身离去。

青禾看着云贵妃的背影，青禾忿忿道：“贵妃娘娘也太……”

皇后拿起绣绷，一针一针地绣着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行了。”皇后打断她，“盯着那个位置的人确实不少。但谁是最后的赢家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她的手指在绣绷上停顿了一下，针尖刺入布料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