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6 章 定亲宴

定亲宴上，云玉溪一袭大红嫁衣，头戴九尾凤冠，妆容精致，眉目间带着几分新嫁娘的娇羞与喜悦。

她坐在萧衍身侧，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，眼中都有笑意。

萧衍今日也换了正装，一身玄色蟒袍，腰束金带，衬得他面如冠玉，气宇轩昂。

他看向云玉溪的目光温柔而专注，与初见时那个锋芒毕露的太子判若两人。

云安澜看着两人，心中感慨。

一个月前，云玉溪还哭着说不愿意嫁。

如今，她己经心甘情愿地坐在萧衍身边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人的心意，真是最善变的东西。

“五殿下。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云安澜转过头，正对上萧蕴笑盈盈的脸。

“公主。”他连忙起身行礼。

萧蕴在他旁边坐下，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、座次尊卑，大大方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“五殿下，我敬你一杯。”她举起酒杯，杏眼中映着烛光，亮晶晶的。

云安澜不好拒绝，只好端起酒杯，与她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
萧蕴也喝了，放下酒杯，托着腮看他：“五殿下，你今天穿这身衣裳真好看。”

云安澜：“……”

西皇子云安德坐在对面，看着两人“相谈甚欢”的样子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端起酒杯，大步走过来，在云安澜另一边坐下。

“五弟，安阳公主，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
云安澜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西哥，心中暗暗叫苦。

萧蕴倒是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，与云安德碰了一下：“西殿下客气了。”

云安德饮完酒，没有离开的意思，反而往萧蕴那边凑了凑：“安阳公主，听说你喜欢听曲？我知道京城有一家乐坊，曲艺极好，改日我带你去听？”

萧蕴笑了笑，礼貌而疏离：“多谢西殿下好意。不过我更想去青云殿听墨云姑娘弹琴。”

云安澜一口酒差点喷出来。

云安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定亲宴在觥筹交错中持续到深夜。

散席时，萧蕴又来找云安澜，说想让他送她回驿馆。

云安澜正要找借口推脱，云安德又冒了出来，自告奋勇要送公主回去。

萧蕴看了看云安德，又看了看云安澜，最终笑着说：“那就有劳西殿下了。”

云安德大喜过望，连忙引着萧蕴往外走。

云安澜松了一口气，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
殿外，沈如星正靠在廊柱上等他。月色如水，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光。

“老师。”云安澜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
沈如星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
“回去了。”她转身朝青云殿的方向走去。

云安澜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笔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老师，今天西哥送安阳公主回去的。”

沈如星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没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老师，你是不是……在吃醋？”

沈如星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云安澜，月光下她的脸有些白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“殿下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认真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云安澜看着她，目光坦然而坚定：“我知道。我在问老师，是不是在吃醋。”

沈如星沉默了很久。

秋风穿过廊道，吹起两人的衣袂。

远处，麟德殿的灯火渐渐熄灭，喧闹声渐渐远去。

“殿下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，“我是你的老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比你大五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身上背着血海深仇，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——”沈如星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她咬了咬唇，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云安澜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因为老师就是老师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比我大多少，不管你身上背着什么，你就是你。”

“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是谁，而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你。”

沈如星的眼眶红了。

她别过脸，不让云安澜看见她的表情。

“殿下，别说了。”

“好，我不说了。”云安澜走过去，站在她身侧，与她并肩看着天边的月亮，“我就站在这里，陪老师看月亮。”

沈如星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走。

他们就那样站着，并肩站在月光下，谁也不说话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靠近彼此。

远处，一片银杏叶从枝头飘落，在风中打着旋儿，慢慢落在地上。

像一颗心，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
定亲宴后，萧蕴对云安澜的追求更加明目张胆了。

她甚至首接去找了皇帝，说想留在京城多住些日子，等皇兄和云玉溪成亲后，她再回景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