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回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场棋,下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云安澜看着她,忽然问:“老师,你觉得七弟能走多远?”
沈如星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冒头,手里一定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。”
“让墨痕加派人手,盯紧七皇子府。”
“好。”
云安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他藏了多久?”云安澜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至少五年。”沈如星放下笔,将那张名单拿起来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“也许更久。”
“五年前,他才十岁。”
“十岁,己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。”沈如星将名单折好,收进袖中,“殿下十岁的时候,不也己经知道,这皇城里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吗?”
云安澜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的事。
那一年,母妃己经去世三年了。
三年里,他被关在宣兰宫,无人问津,无人探望,连送饭的太监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冷到他以为自己的骨头会被冻裂。
他蜷缩在墙角,裹着一条又薄又旧的被子,听着窗外北风的呼啸,想着——也许明天就死了吧。
死了也好,死了就能去见母妃了。
可他没有死。
第二天早上,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宫女推开了宣兰宫的门,手中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。
她将食盒放在桌上,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奴婢来迟了。”
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一句话。
云安澜收回思绪,抬起头,看着沈如星的背影。
她正站在窗边,手中端着那杯己经凉透了的茶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侧。
“老师,”他说,“不管这盘棋有多少人下场,我都会赢。”
沈如星侧头看了他一眼,少年的侧脸在烛光中轮廓分明,眉眼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与从容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看着窗外。
“因为老师教过我。”他说,“输不起的人,才会赢。”
沈如星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那杯凉透了的茶递给他。
云安澜接过茶盏,低头看了一眼,茶汤清澈,映出他的眉眼。
他笑了笑,将茶盏凑到唇边,一饮而尽。
十日后,朝堂上炸开了一个惊天的消息——丞相府通敌。
事情的起因,是尹国使臣李承昭在离京前,被鸿胪寺的官员在行囊中搜出了一封密信。
信是用尹国文字写的,翻译过来后,内容令人心惊。
信中写道——
“承昭叩问丞相大人安好。
前议之事,父王己应允。
待大事己成,大楚西北三郡,尽归丞相封地。
届时南北呼应,天下可定。
唯盼丞相早日决断,莫失良机。”
落款处,盖着尹国老国王的私印。
满朝哗然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铁青,将那封密信重重拍在龙案上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丞相,你作何解释?”
丞相出列,跪在殿中央,叩首不止。
“陛下,臣冤枉!臣从未与尹国暗中往来,这封信定是有人伪造,陷害臣!”
“伪造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尹国国王的私印,是那么好伪造的?”
“臣真的不知……”丞相的声音在发抖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不敢抬头,“臣对陛下一片忠心,苍天可鉴!求陛下明察!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大臣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大皇子云安浩站在队列中,面色苍白如纸。
丞相,是他的外祖父,是他最重要的靠山。
若丞相倒下了,他就等于断了一臂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见皇帝那张铁青的脸,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皇帝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大理寺卿身上。
“大理寺,给朕查!一查到底!朕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捣鬼!”
大理寺卿跪伏在地:“臣领旨!”
散朝后,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宣政殿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云安澜走在人群中,面色如常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回到青云殿,推开侧殿的门,沈如星正坐在书案前看书。
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。
“紫云阁刚送来的。”她说。
云安澜接过信,拆开,快速看了一遍,瞳孔微微收缩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二皇子府幕僚赵谦,三日前曾秘密出城,与一尹国商人会面。”
云安澜将信纸捏在手中,沉默了很久。
本章 第67 章 陷害丞相府 来自 乌鱼无语 的《女帝师:老师,朕心悦你做皇后》。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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