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大获全胜，歼灭日伪军七千余人！

“曹老弟。”陈司令员用拳头轻轻砸了砸曹征的胸口，力道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两件事——第一件，参加革命；第二件，相信你。”

陈团长笑着点头，眼睛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慈祥和欣赏：“我也是。”

两个人的目光落在曹征身上，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——佩服。

一百来号人，一天时间里，先穿插八九十公里深入敌人腹地，干掉了数百日军，击毙了少将旅团长村上宗治；

然后迂回六七十公里，一边带着十几个人端掉了日军前线指挥部、控制了日军火炮阵地，一边对日军侧翼发起猛烈进攻；打完之后，还能转战五十公里，追逐日军十几公里。

在他们眼里，曹征己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。

他是战神。

他和他的部下都是不知疲惫的战场疯子，一百多个人打出了数千人都打不出的战役效果。

“哈哈，没有没有。”曹征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脸上的油彩蹭到了手背上，“是大家配合得好，我一个人可干不了这么多事。”

“厉害就是厉害，别不好意思。”陈司令员大手一挥，豪气干云，“我们两个这次都沾你的光了。没有你的作用，这场仗就算再给我们增加两倍兵力——”

陈团长点头赞同，接过话头：“也打不出这个结果。”

曹征笑着摇了摇头，但他没有居功自傲，而是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这场仗能打赢，暗箭的确出力不少，但七一八团和晋西南支队的战士也功不可没。没有你们在正面坚守，没有你们把日伪军的主力全部吸引过去，我们怎么可能穿进去？怎么可能端掉他们的指挥部？”

他说的是实话。

没有七一八团和晋西南支队在南北两线拼死抵抗，暗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，也不可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完成那两次关键的斩首行动。

功劳是大家的，胜利是所有人的。

陈司令员和陈团长对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。

这个年轻人，能打胜仗，还不贪功，不骄不躁，越来越让人喜欢了。

“好了，我得去打扫战场了，还要给总部发战果报告呢。”陈团长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，“下次再见。”

他敬了个礼，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部队。

“我也走了。”陈司令员拍了拍曹征的肩膀，“打扫战场这种粗活，就不麻烦你们了，你们回去好好歇着，明天过大年。”

曹征笑着点头：“好，那我们先撤了。”

陈司令员也走了。

曹征站在原地看着两位老兄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向正在集结的暗箭特种部队和步兵支援连。

“集合，返回断剑山。”曹征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
没有人问为什么不打扫战场、不分配战利品。
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打扫战场这种事，两个老陈就够了。

也不用跟他们抢战利品，反正这一仗打完，抗日特种技术学院要什么，总部就会给什么。

队伍沿着来时的路，在暮色中朝断剑山方向开拔。

身后，石口镇的废墟上升起了一轮弯月，清冷的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，洒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轻面孔上，也洒在那些终于可以过个好年的老百姓的门楣上。

太行山，王家峪。

八路军总部作战室内，彭老总手里捧着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电报，那是刚从晋西南前线发来的详细战报。

他捧着它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，生怕手一抖就掉在地上。

他站起来，又坐下去，坐下去又站起来，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。

他的脸上，那一道道被岁月和战火刻下的皱纹此刻全都舒展开了，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，从嘴角一首蔓延到眼角。

“好啊，这仗打得好啊！”彭老总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，他把电报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，然后又看了一遍，“这是我八路军建军以来、抗日历史以来——最优秀的战绩！没有之一！”

朱老总和左参谋长坐在长条凳上，两个人的脸上也挂着合不拢的笑容。

朱老总手里夹着一根香烟，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也没顾上弹，嘴角的皱纹弯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
左参谋长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，又重新戴上，对着电报上的数字反复端详，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