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贺砚森，我爱你

发布会后的庆功宴，最终变成了在樾禾湾顶楼里一顿简单却丰盛的家常菜。

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庆功宴。

贺砚森下厨。

不再是初学时的手忙脚乱，他系着一条印着小猫爪印的围裙，是孟厘某次逛街觉得可爱买的。

他站在料理台前，动作利落地处理食材。暖黄的灯光笼着他宽厚的肩背，也落在他额前垂下的碎发上，柔和了平时凌厉的轮廓。

孟厘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半干着，裹着柔软的睡袍，赤脚走到开放厨房的中岛边，下巴搁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，看着他。

看他切姜丝时整齐的刀工，看他颠锅时手臂绷起的流畅线条，看热气氤氲中他专注的侧脸。

空气里弥漫着糖醋小排的甜香，还有白灼菜心淋上热油的“滋啦”声。

平凡琐碎的烟火气，却比任何盛大宴席都让她觉得安心和满足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贺砚森没回头，手里翻炒的动作没停，声音里却带上了笑意。

“看我们贺总，”孟厘拖着调子，声音还有点发布会后的微哑，但透着松快的甜，“上得厅堂，下得厨房，魅力无边。”

贺砚森关了火，将最后一道菜装盘，这才转身。他擦了下手，走到她面前，隔着中岛，俯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“那……迷住贺太太了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勾引。

孟厘脸一热，抬手推他肩膀：“谁是你太太，不要脸。”

“早晚的事。”他抓住她的手，送到唇边亲了亲，又皱眉，“手怎么这么凉？”

“刚洗完头。”

贺砚森没说话，转身去拿了条干发巾，又走回来，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后，用毛巾包住她湿漉漉的长发，动作轻柔地揉擦。

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，力道适中，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擦过头皮，带来一阵舒适的微麻。

孟厘闭上眼，任由他伺候，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他问，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混着毛巾摩擦的窸窣声。

“还好。”孟厘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但更多的是开心，心里那块大石头，终于落地了。”

贺砚森的动作停了一瞬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擦。

“阿砚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孟厘转过身，仰起脸看他。那双浅茶色的眼睛清亮得像水洗过的琉璃，倒映着厨房的灯光和他的脸。

目光缓缓上移，最终落在他左侧额角，那道平日里被碎发巧妙遮掩，此刻在近距离下却清晰可见的浅褐色疤痕上。

她的指尖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，很轻地抬起来，触碰到那道凸起的痕迹。

贺砚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但没有躲。

“下雨天，会疼吗？”她问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“不会，一首都不疼。”他答，试图让语气轻松。

孟厘的指尖沿着那道疤的走向，极其缓慢地抚过。

从眉骨上方，到隐入发际线。

她的眼神专注而疼惜，仿佛在阅读一段镌刻在他血肉里的、沉默的史诗。

“以后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把眼眶里涌上的热意压回去，声音却还是带了点颤，“以后，我会一首陪着你的。”

贺砚森的心，像被最柔软的云朵狠狠撞了一下，酸胀，滚烫。

他扔掉手里的毛巾，双手捧起她的脸，拇指指腹温柔地擦过她微红的眼角。

“好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郑重得像某种誓言，“你说的，不许反悔。”

孟厘用力点头，眼泪还是没忍住，滑下一颗。

他低头，吻掉那滴咸涩，然后吻上她的唇。这个吻不似往常的攻城掠地，而是极尽温柔缠绵，带着彼此交付的笃定。

一吻结束，两人额头相抵，呼吸交错。

“宝宝，菜要凉了。”贺砚森哑声说，气息拂在她唇上。

“嗯。”孟厘应着，却搂着他的脖子，没松手。

贺砚森低笑一声，干脆拦腰将她抱起，走到餐桌边，自己坐下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
“喂我。”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，下巴搁在她肩窝，耍赖。

孟厘失笑，心里的那点心疼，被他这幼稚的举动冲散了不少。

她夹起一块糖醋小排，吹了吹，送到他嘴边。

贺砚森张嘴咬住，慢条斯理地嚼，目光却一首锁在她脸上。

“看什么？”这回轮到孟厘问。

“看我宝宝，”他咽下食物，凑近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，“怎么这么好看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”

情话来得猝不及防，孟厘耳根发烫，却强撑着瞪他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
心里却像被蜜糖浸透，甜得发慌。

这顿饭吃得很慢。两人分食着一桌简单的菜肴，聊着发布会上一些有趣的细节，聊着唐棠激动得快哭的表情，聊着程亦可塞给媒体的那份“加料”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