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最棒的贺总宝贝

没有人回答。也不需要回答。

她翻到下一页。大屏上切换出几组对比图，每一组都标注了时间和涉事设计师的信息。

“在整理证据的过程中，我们发现Lina女士此前至少三次以类似方式碰瓷其他独立设计师。手段高度一致，皆是选取对方作品中具有地域文化特征的视觉元素，声称是自己早期的未公开习作，利用信息不对称和时间差制造舆论压力。”

她顿了顿，等台下的翻纸声稍停，“此前被碰瓷的设计师，有的因无力负担法律成本选择和解，有的因舆论压力关闭了社交账号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“但，我不会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稳稳地扎进那片安静里。

“我会诉诸法律，追究到底。”

台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、压不住的议论声。

后排有人开始翻文件袋里那份新增的资料，翻到Lina的个人信息页时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“原来是她”。

媒体提问环节比预定时间延长了西十分钟。

起初几个问题都围绕证据链和时间线展开，孟厘逐一回答，语气平稳，措辞精准，偶尔用指尖点在大屏上某个时间点上做补充说明。

唐棠在台下捏着拳头，比自己上台还紧张。

然后那个在悉尼刁难过孟厘的记者站了起来。

他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界面停留在Lina今早发的那条ins。

“孟小姐，Lina今早还在发帖，说你的证据可以伪造，并邀请你参加公开对质首播。你愿意接受这种形式的对质吗？”

孟厘看着他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神色淡淡，似乎毫不在意。

然后她偏过头，对台下的程亦可说：“帮我投一下Lina的个人资料页。”

程亦可接到信号，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操作，屏上弹出那份资料。

“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，我想先补充一个信息。”孟厘转过身，用激光笔指向大屏，“Lina女士，原名周莉，华裔，2019年曾因伪造作品时间线丑闻退出北美设计协会。她与前星传广告副总裁王建国，此前存在婚姻关系，2021年离异。”

“想必这个人，各位媒体再熟悉不过。”

毕竟孟厘当初和他的纠纷闹得可不小，算是掀起了业内一番小热潮，这帮靠挖掘新闻热点博取流量的媒体，可不会放过。

果然，台下骤然炸开一阵密集的议论声。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记者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放下了。

“所以，对于Lina女士的公开对质邀请，我的回答是……”

她收回激光笔，看着那个记者淡淡一笑，“欢迎她来对质，只是希望她不要突然下播。”

全场发出低低的笑声。黑框眼镜愣住，才尴尬地坐下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

后排又有人举起手，这次是一个女记者。

“孟小姐，有网友扒出你之前在星传时就被指控过抄袭，为什么当时不澄清，如今又要召开发布会？”

孟厘沉默了两秒，笑着反问：“这位记者小姐，你说呢？”

程亦可低声自言自语：“接二连三被造谣，谁受得了，那不得有个了结。”

“那时候我觉得，清者自清。”孟厘也不是故意刁难小记者，她问完自己又开口。

“后来我发现，清者自清的前提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听你说完。而这个行业里的大多数人，没有那个耐心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所以这次，我自己来说。”

……

发布会结束后，人群渐渐散去，工作人员开始收椅子，展墙上的灯光还亮着，玻璃展柜里的素描本被笼在一片暖黄的光里。

孟厘站在展柜前，低头看着那本素描本。凤凰的翅膀被灯光照着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像真的在振翅。

她忽然想起朗庭湖墅那个房间里，贺砚森手写的那行小字。

他说“孟厘的作品有一种罕见的共情力”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在夸大其词，现在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夸大，而是在告诉她，在他眼里她是什么样子。

这么想着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熟悉的薄荷青柠气息将她笼罩。

贺砚森什么时候进来的，她不知道。

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她没有回头。

“刚到。”他的手从身后环过来，很轻地搭在她腰间。下巴搁在她发顶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，“路上堵车。”

他昨天加班到很晚，今天又起早开了两场会，她都以为他不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