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因为你喜欢他呗

贺砚森走后，孟厘趴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。额头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了印，隔了这么久还在发烫。

抬手摸了摸，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。

“孟厘，你有点出息行不行。”她闷声对自己说。

可嘴角还是弯了起来。

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想起他弯腰与自己平视时的眼神，明明嘴里叫的那样亲昵，还故意逗她。

“混蛋。”她轻声低骂，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。

她从被窝里伸出手，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是程亦可。

“喂。”

“厘厘！你终于接电话了！”程亦可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来，“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看了没？算了看你这反应肯定没看。”

“你那边怎么样了……”程亦可急切地询问着奶奶和孟怀山的事。

孟厘坐起来靠在床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别担心，都解决了。”

“都解决了？”程亦可的语气微妙起来，“贺总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嘛。”

此话一语双关，孟厘没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程亦可顿了顿，“你这两天没上网？”

“没。”孟厘诚实地说，“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
程亦可了然，兀自解释：“舆论爆发那天，我本来还在开大号跟那群傻*对线，喝个水的功夫……全都没有了。”

“论坛一片干净，帖子被删了，连截图都没留。”

孟厘心尖一颤。

程亦可还在说，语气尽是佩服，“贺氏法务的手段真不是盖的，首接甩声明，还点名曝光ID，措辞特别硬。”

“发帖人？”孟厘问。

“你没猜错，就是那大肚子王建国，他这下是真完球了，惹上贺氏谁都不敢保，这会儿己经全行业封杀了。”

孟厘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
她想起贺砚森刚来桐城那晚，她提过要自己去发声明，被他按下，还出言安慰，让她好好休息什么都别管。

原来是他早就安排好了。

从京市到桐城，从流言到孟怀山，他一件一件地处理，一样一样地摆平。她什么都没说，他却什么都做了。

“厘厘？你在听吗？”程亦可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
“在。”孟厘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他……没跟我说这些。”

“做好事不留名嘛，霸总就爱这样。”程亦可戏谑道，“当时江晏说贺砚森追你到桐城去了，我还不信呢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对面的语气八卦许多：“他这波够深情的啊，孟厘同学。”

孟厘耳根一热：“江晏怎么知道？”

“沈确告诉他的呗。”程亦可脱口而出，然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轻咳一声，“反正……就是知道了。”

孟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：“你最近和沈确走得很近？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程亦可连忙否认，“不算……近。”

孟厘没戳穿她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程亦可迅速把话题拉回来，“说你们呢。现在什么情况？复合了？”

孟厘沉默了几秒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，“我们好像谁都没提。”

谁都没提过要重新在一起，仅仅是贺砚森表达过要追她，结果就……一发不可收拾。

她对他的靠近从不抵触，也不回避，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，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……

“哦——”程亦可刻意拉长调子。

“看来有苗头啊。”她笑嘻嘻地说，“厘厘，你可以提呀。你提的话，贺总不得当场答应？”

“说什么呢，我干嘛要提。”孟厘边说着话，边开启了小窗，上网。

果然如程亦可所说，帖子消失，风评逆转，那些铺天盖地的黑稿仿佛台风过境后的天空，一贫如洗。

“因为你喜欢他呗。”

“啪嗒——”手机滑落，如一瓣桃花坠入春水，心事漾开，再也收不回来。

＊

翌日上午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孟厘今天穿了件蓝色小碎花的连衣裙，随意扎了个侧边发，鬓边碎发被春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
她站在门口等贺砚森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神情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贺砚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孟厘猛地回神，一抬头，发现他己经走到她面前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眉梢微挑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递了一瓶水过去，“给。”

男人接过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没说什么，同她并肩走着。

春天的桐城，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混着青石板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的干燥气息。两边的白墙黛瓦上爬满了青藤，墙角有猫蜷着身子打盹，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，车铃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