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你可真够贱的

飞机冲上云霄，穿透厚重的云层，京市的轮廓在下方若隐若现。

贺砚森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机场安检口外的那一幕。

“顾先生，我们应该没什么旧要叙吧。”贺砚森先开口，对他单独叫他出来持着疑惑态度。

“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。”顾泽笑。

“你别乱讲话，我女朋友还在那边坐着呢。”

贺砚森被他整出一身鸡皮疙瘩，这话说的，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有一腿呢。

“三年前，华尔街商业大厦。”顾泽一字一顿，提醒他，“我们见过。”

贺砚森眯了眯眼。

记忆被勾起来一些，当年那场竞标会，参与竞标的团队不少。

貌似是有个团队，方案讲完后负责人还追出来问，他的项目具体哪里不行。

那个人，难道是顾泽？

他比贺砚森大几岁，在那个项目上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，付出了无数心血才走到贺砚森面前。

可结果呢？他半年多的努力，在贺砚森嘴里只换来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
重做。

“想起来了？”顾泽看着他的表情，嘴角微扬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
“当年贺氏那个文旅项目，我是竞标人之一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然后被你否了，”顾泽说的轻描淡写，仿佛真的放下了，“我熬了几十个大夜的成果，你觉得不行就不行，我挺不服气的。”

贺砚森听懂了，语气冷下来：“所以桐城这几天，你故意的？”

“那天在诊所，我就认出你了。”顾泽坦然回答，“看你俩的状态，猜到你只是小厘的前男友，说实话，我确实有私心。”

“故意刺激你是故意的，我也想看看，你对小厘是否真心。”

贺砚森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顾泽没首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小厘从小缺安全感。她嘴上不说，但心里比谁都怕被丢下。”

说着，目光落在远处孟厘的背影上。

“你能让她重新相信你，说明你值得托付。”

贺砚森沉默了两秒。

“顾泽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可真够贱的。”

这话是笑着说的。有怨气，但不多。

顾泽也笑了：“彼此彼此。你当年否我方案的时候，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
……

贺砚森收回思绪，点开微信就是和孟厘的聊天界面，从上飞机前过完安检开始，他就一首在给她发消息。

【宝宝，安检过了，今天人好多诶。】

【候机厅有个人跟你穿同款外套，没你好看。】

【登机了，宝宝回到家了吗？】

【起飞了宝宝，你到家要回我哦】

【好想你……(亲亲亲）】

发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，他活像一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，恨不得把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告诉她。

其实他知道，他只是想确认她还在。

前面孟厘每条都有在回，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忍不住了，跟他说她要睡会觉，让他乖乖的别吵。

贺砚森轻笑，想的却是昨晚把人折腾狠了，她又强撑着早起送他，这会儿怕是累得不行，就没再多发消息。

＊

孟厘是被闹钟叫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，点开微信，像提前设置好程序似的发了条消息：【到了吗？】

几乎是秒回：【刚落地。这么准时？定闹钟了？】

孟厘：【碰巧，午睡刚醒。】

贺砚森：【那宝宝为什么刚好在我落地的时候醒？】

孟厘：【我说了，巧合。】

很快，一条语音弹了过来。她点开，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长途飞行后的低哑，透过听筒钻进耳朵里：

“宝宝，承认想我不丢人哦，你定闹钟给我发消息，这么黏人啊。”

孟厘赶紧把手机扣在胸口，感觉脸上的热度蹭蹭往上冒。

里里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“喵”了一声，不满地从她腿上跳了下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跳，打字回道：【是你说的，早晚都要发消息。】

贺砚森：【嗯，所以乖宝宝现在是在执行男朋友的指令吗？】

孟厘：【滚。】

贺砚森走在机场VIP通道里，看着屏幕上这个字，脑海浮现出小姑娘刚睡醒的娇俏模样，心尖发颤。

他家宝宝，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。

指尖摁住语音条：“宝宝，我也想你，超级～想。”

嘴角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就走到了出口。

陈默迎上来：“贺总，车己经在外面等了。”

贺砚森收起手机，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，恢复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冷峻模样，边走边说：“公司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
“几份紧急的合同和几处项目的细节需要您亲自确认。另外……”陈默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，“夫人中午打电话问过几次，说您回来了让她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