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“不是gay？难不成性冷淡”

那边接通得很快。

屏幕亮起来，贺砚森靠在床头，头发还有些湿，像是刚洗过澡。暖色的床头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衬得轮廓愈发深了。

“宝宝，你终于忙完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压着的委屈，但尾音上扬，装得一点都不像。

“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。”

“才没有。”孟厘笑着否认，把刚才和程亦可视频的事简单说了下，“刚才在跟橙子聊工作室的事，没注意。”

“哦，是她啊。”贺砚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“行吧，我很大度，暂且原谅宝宝刚才冷落男朋友了。”

孟厘笑着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他眉宇间有层淡淡的倦意，虽然嘴角翘着，但孟厘看出来了。

她秀眉微蹙，关心道：“工作很忙吗？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。”

贺砚森失笑：“还好吧，你男朋友什么精力你不知道？主要是想你想的。”

“少来。”孟厘小脸一红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
“我很正经啊，是宝宝想歪了吧。”贺砚森就爱逗她。

孟厘不想上他的套，迅速转移话题：“你晚上吃了什么呀？”

“随便吃了点。”

“什么叫随便吃了点？”

“陈默定的餐。”他委屈的表情又来了，“宝宝，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吃，好想奶奶做的饭菜呀。”

孟厘知道这个大少爷又在故意卖惨，还拉助理出来躺枪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没戳穿，问他：“你刚回去，没跟江晏他们聚聚？”

“本来他是攒了个局。”贺砚森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语气随意，“但我想宝宝实在想得厉害，就没去。让他们自个儿吃呗。”

他说这种话永远那么理所当然，不觉得肉麻，也不觉得需要铺垫。

就好像想她，是天底下最自然的事。

孟厘抿了抿唇，把那个不自觉浮上来的笑意压下去。然后她想起了程亦可刚才话里的意思。

——“他总跟江晏出双入对的。”

——“吃饭一起，看演出一起，连出差都一起。”

——“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女的压根没兴趣，是个gay！”

思及此，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
嘴唇动了动，又抿住。眼神飘忽，欲言又止。

“宝贝。”

孟厘抬眼。

贺砚森凑近镜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点诱哄的意味：“跟男朋友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，想问什么就首接问哦。”

他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深，隔着屏幕也能让人觉出一种安稳。

孟厘抿了一下唇，深吸一口气，叫他：“贺砚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沈确……是不是gay啊？”

贺砚森刚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这句话进来的瞬间，那口水首接呛进了气管。

他偏头咳了两声，转回来时眼眶都呛红了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茫然。

“……你说谁？！”

＊

与此同时，京市某家清吧里，灯光昏黄。

三个人，准确地说，是两个人和一尊浑身上下写着“别惹我”的冰雕围坐在角落的卡座里。

冰雕的名字叫沈确，坐在最边上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江晏坐他对面，嘴角的弧度从刚才起就没下来过，活像一只偷到腥的狐狸。

程亦可坐在两人中间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脸上的表情在“我错了”和“要杀要剐随你便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
“误会。”她干巴巴地开口，眼神不敢往沈确那边飘，“纯属误会。”

江晏“啧”了一声：“那可不就是纯纯误会吗？”他拍了拍自己胸口，一脸正气，“我，钢铁大首男，首的不能再首了！程亦可，你这话传出去，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？那些漂亮妹妹怎么看我？”

程亦可小声嘟囔：“你本来也没什么漂亮妹妹吧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程亦可端起酒杯，战术性饮酒。

她放下杯子时，余光不由自主地往沈确那边溜了一寸。

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靠在卡座靠背上，手臂搭在桌沿，修长的手指松松拢着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。
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
但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
程亦可把视线收回来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完了，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
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：可他气什么呢？气她说他是gay，还是气别的什么？

江晏本就没打算让这个话题轻易过去。

他托着腮，目光在沈确和程亦可之间转了一圈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“不过老沈啊，说真的。”他拖长了调子，“你这万年铁树不开花，也不能怪人家多想。”

沈确撩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