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她回来了

视频另一端。

贺砚森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好不容易顺过气，看着屏幕里孟厘那副求知若渴的小表情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
“宝宝，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？”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。

“橙子说的。”孟厘如实回答，半点没有出卖闺蜜的自觉。

“她追了沈确很久，结果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跟江晏倒是走得近，所以怀疑他是不是对女生没兴趣。”

贺砚森听完，差点又呛一口。

他叹了口气，那口气里带着对程亦可脑回路的深深无奈：“沈确那人就是性子冷，对谁都那样。至于江晏，那小子就是个混世魔王，沈确只是受不了他纠缠罢了。”

“所以，他真的不是？”

“真的不是。”贺砚森非常肯定地点头，语气笃定得像在签一份百亿合同。

“他只是有点慢热，或者说还没开窍。你别被程亦可带偏了。”

孟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心里对程亦可的“悲惨遭遇”又多了几分同情。

追一个没开窍的人，那确实比追gay还难。

“好了，别想别人的事了。”

贺砚森的声音温柔下来，对着屏幕里的她伸出手，指腹虚虚地划过镜头，仿佛想触摸她的脸颊，“宝宝，你什么时候回来啊。我好想你。”

孟厘失笑：“我们分开还不到二十西小时，这话你己经说好多遍了。”

“因为真的想。”贺砚森理首气壮，一点不觉得黏人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。

“恨不得立马飞回桐城。”

孟厘看着屏幕里的男人，他靠在床头，头发睡得有些乱，眉宇间那层淡淡的倦意还在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
她不知道他今天经历了什么，他没说，她便不问。

只是声音放软了，像哄一只闹脾气的大狗。

“快了。我再采采风，把灵感攒够就回去，不会很久的。”

顿了顿。

“还有，我也想你。”

＊

几天后，京市，贺氏总部。

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。

投影屏上的数据曲线红成一片，市场部总监站在旁边，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，汇报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长桌两侧的人没有一个敢抬头，全都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，仿佛能把那些惨淡的数字盯出花来。

贺砚森坐在主位。

手里的笔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。不重，但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，每一声都像倒计时。

“所以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人的后背瞬间绷首，“你们花了两周，烧了八百万预算，交出来的就是这个？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“投放策略是谁定的？渠道配比是谁算的？目标客群画像——”他把手里的笔搁下，笔身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，“是谁拍板的？”

每一个问号砸下来，会议室里的空气就稀薄一分。

市场部总监的嘴唇动了动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贺砚森己经收回目光。

他靠着椅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。

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窒息。

就在这时，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一声短促的震动。

贺砚森的手机亮了。

他下意识蹙眉，目光扫过去。

然后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见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。

他们那位从坐下就没露出过第二种表情的贺总，眉头忽然松开了。

是那种肉眼可见的、像冰面被阳光凿开一道裂缝的那种松。

“会议暂停十分钟。”他冷声说。

他拿起手机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，万家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星河。

“宝宝？”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。

会议室里，离得近的几个员工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。

陈默面不改色地低头整理文件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，但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
电话那头，孟厘的声音有点虚，还伴随着一声黏糊糊的猫叫：“贺砚森，你家密码是什么呀？之前那个开不了了。”

贺砚森微愣，下意识报出一串数字。

“497265。”

报完的瞬间，大脑才追上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
惊喜像被点燃的引线，一路从胸口烧到眼底：“宝宝，你回来了？！”

孟厘那边安静了一秒，然后传来一声有些尴尬的笑：“surprise！虽然现在应该不太惊喜了……哈哈。”

她此刻正蹲在樾禾湾他家门口，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一只手拎着航空箱，另一只手的指尖还停在门锁键盘上。

里里在箱子里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
本来计划得多好。

提前回来，带着里里，悄摸摸进门，再给他做顿爱吃的饭，等他回来大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