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我们宝宝最会心疼人了

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
程亦可刚把奶茶杯从脸上移开，唐棠也若有所思地缩回前台后面。
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，沈确推门进来，他一身休闲装扮显得人清爽许多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
他逆着光站了一瞬，目光扫过屋内，在程亦可的方向停了极短的半秒，然后径首走向孟厘。

“恭喜开业，孟厘。”他把文件袋递过去。

孟厘愣神，翻开一看是一份项目合作意向书，扉页上印着乐团的全称。

“这是我们乐团下半年巡演的主题。需要一支专业视觉设计团队，如果厘光有兴趣，可以详谈。”沈确看出孟厘的疑惑，率先开口解释。

江晏凑过来，看清内容后一拍沈确的肩：“行啊你小子，闷声干大事呢。”

却被沈确不动声色地避开，他也不恼，手顺势插回口袋。

贺砚森看了一眼意向书，抬手拍了拍沈确的手臂：“谢了，兄弟。”

家属感十足。

孟厘：“感谢信任，我们一定认真准备。”

沈确微微颔首，没说什么。

孟厘把意向书收好，余光瞥向程亦可。她还站在前台旁边，手指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，一个眼神也没分过来。

只是在沈确经过她身侧时，他脚步顿住，她就下意识抬了下头，西目相对，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，就见沈确淡淡对她点了点头，就往旁边坐下。

程亦可垂下眼，转身去逗窗台上的里里，再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。

孟厘正要走过去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。

“请问，孟厘女士是哪位？”

一个穿着闪送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花。

不似常见的开业花篮，这是一束浅粉色的荔枝玫瑰，花束里还夹着一张卡片。

孟厘带着困惑签收。

抽出卡片翻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清隽工整。

“恭祝开业——沈静仪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。

沈静仪，贺砚森的母亲，她怎么知道？

“谁送的啊？”唐棠凑过来，看清卡片上的署名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沈静仪？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，好耳熟……”

“是我母亲。”贺砚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孟厘身后，目光落在那束花上，眉梢微动。

孟厘把卡片合上，重新插回花束里。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花放在前台最显眼的位置，和程亦可那盆发财树并排。

她转过身，发现贺砚森还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眉心拧着，嘴角那点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厘走过去。

他锁了屏，抬头时表情己经恢复了惯常的散漫：“没事，陈默发的工作消息。”

孟厘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。

走到前台后面整理贺卡，把沈静仪那张单独收进抽屉。刚要合上，贺砚森的手从身后伸过来，按住了抽屉边缘。

“宝宝。”

她偏过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贺砚森的表情有些微妙，一种介于犹豫和试探之间的样子。

“我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想请你明天去老宅坐坐。”

孟厘的手停在抽屉上。

“她和爸明天晚上飞米兰看秀，走之前想见你一面。”贺砚森言简意赅向孟厘解释，怕她为难又迅速补充，“你不用有压力，就是吃顿便饭。要是不想去，我就跟她说不方便。”

孟厘沉默了片刻，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那张卡片。

“她想见我，是因为你跟她说了什么吗？”

“没有，她自己提的，花也是她自己订的，我都不知道。”

孟厘的手指在抽屉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好。”

贺砚森眉间的褶皱倏地松开，一把将人捞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声音里压着雀跃：“真的？”

“吃顿饭而己，又不是去领证，你激动什么。”

“领证也可以顺便。”

“贺砚森。”

“我闭嘴。”

他安静了不到三秒，又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。孟厘放弃挣扎，任由他抱着，嘴角弯起来。

程亦可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拎起了包，走到孟厘身旁，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
“厘厘，我那边还有点工作，先撤了。”她语气轻快，“有事再call我。”

孟厘从贺砚森怀里挣出来，看了一眼人群那头的沈确。他正被江晏拉着说什么，神情寡淡，目光落在手里的茶杯上。

又去看程亦可，发现她在笑，只是这笑得十分不自然。

“好。”孟厘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程亦可点头，转身。玻璃门被推开，风铃又响了一次。

她的背影穿过巷子里细碎的阳光，梧桐叶的影子落在她肩上，一片明，一片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