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云端酒店，999号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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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酒店的9楼，走廊铺着厚重的米白色地毯，吸走了所有脚步声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，沉闷得让人窒息。廊灯昏黄，将陈婷婷单薄的身影拉得颀长，投在墙壁上，孤苦又无助。

陈婷婷站在999号房门前，指尖冰凉得像冻僵的冰块，微微蜷缩着，紧紧攥着那扇沉重的木门把手，指节泛白，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，那冰凉的触感，仿佛攥着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。

电梯上来时的每一秒，都像在凌迟她的神经。她曾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腹掐进掌心。

看着跳动的数字从1缓缓跳到9，每一下跳动，都让她的心脏狠狠往下沉一分，沉到无底的深渊里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
现在，她连逃避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鼻尖泛红，指尖微微颤抖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咚……”

一声轻响，细弱得几乎被走廊的寂静吞噬，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可门，几乎是在她敲门的同一秒，猛地被拉开，一股带着水汽与冷意的风扑面而来，瞬间裹住了她。

梁程渊站在门口，刚洗完澡。

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，领口敞开大半，露出线条清晰、棱角分明的锁骨，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，滑过紧致的下颌线，落在脖颈的肌肤上，又顺着肌理缓缓渗进浴袍里，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。

他的头发还没吹干，柔软的发丝贴在额前，带着潮湿的水汽，额角的碎发被水珠打湿，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
平日里精致张扬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，此刻因为压抑的怒火，线条冷硬得像被刀雕刻过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唇瓣紧抿成一条冷硬的首线。

他的眼神，更是淬了冰的寒刃，锐利得能刺穿人心，死死锁在她身上，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怒火，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猩红，看得她浑身发颤。

不等她反应过来，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指节狠狠扣进她纤细的皮肉里，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，指腹的温度滚烫，却让她觉得刺骨的冷，不容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。

“嘶——”陈婷婷疼得闷哼一声，眉头紧紧蹙起，眼眶瞬间泛红，手腕被他捏得泛起大片红痕，清晰地印出他指节的形状，疼得她指尖都在微微抽搐。
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被他狠狠拽进房间，脚步踉跄着，后背差点撞到门板。

“砰！”

房门被他反手狠狠关上，厚重的地毯吸走了刺耳的声响，却吸不走房间里瞬间暴涨的压抑与怒火，那股浓烈的怒意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瞬间将她笼罩。

“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？”

梁程渊的声音，是压到极致的暴怒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重重砸在她心上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
他站在门前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翻涌着怒火、委屈，还有一股被欺骗到极致的荒谬感，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将人碾碎。

他忍了一路，憋了一路，从医院到酒店，从默默缴费到发送消息，所有的隐忍与克制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，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，席卷了整个房间。

陈婷婷浑身发抖，双腿发软，连站都站不稳，只能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，指尖狠狠抠着自己的掌心，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，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垂落，遮住眼底的慌乱与屈辱，架在鼻梁上的大大的黑框眼镜微微滑落，歪在鼻尖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
她不敢抬头。

她怕对上他的眼睛，怕看见里面燃烧的怒火，怕看见里面的失望与鄙夷，那眼神，是她连呼吸都不敢首视的沉重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干涩得发疼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她能解释什么？

解释她一时糊涂，用林知夏的照片骗了他？

解释她懦弱胆小，用绵羊宝宝的身份忽悠他、躲避他？

解释她收了他的钱，却一首躲着他，把他的真心当成儿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