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一百万，今晚留下来陪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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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紧闭的酒店房间里，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，滚烫的戾气混杂着两人紊乱的心跳声，在寂静中交织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沉重，连窗外的夜色，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氛围染得愈发浓重。

梁程渊依旧将陈婷婷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，掌心还残留着攥过她手腕的灼热力道，胸腔里的怒火依旧翻江倒海。

可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时，却猛地一顿，心头骤然一紧，连呼吸都漏了一拍——

他这才发现，不知何时，她脸上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，早己在方才的挣扎与拉扯中跌落，滚落在脚边的地毯上，静静躺着，再也无法遮掩她的模样。

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，没有了刻意垂落的长发遮掩眉眼，她的整张脸彻底暴露在他眼前，毫无保留。

平日里的陈婷婷，永远低着头，厚重的刘海遮住大半眉眼，宽大素净的衣服裹着单薄的身子，眉眼温顺又怯懦，刻意把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像株无人留意、随风倒伏的小草，素净得毫无锋芒，让人轻易就忽略了她的长相。

可此刻，她被他逼在墙角，没了半分遮掩，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，带着极致到揪心的破碎感，首首撞进他眼底，让人移不开眼，连他满心的怒火，都莫名被这抹绝色绊住了脚步。

长发被泪水和方才的挣扎弄得微微凌乱，几缕湿发软塌塌地贴在白皙纤细的颈侧，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白透亮，像上好的暖玉，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
眼眶红肿得厉害，像浸了水的桃子，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，轻轻一颤，泪珠便顺着小巧流畅的脸颊滑落，砸在单薄起皱的衣料上，晕开浅浅的湿痕。

她的鼻梁小巧挺翘，鼻头因为哭泣泛着淡淡的粉，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血痕，微微颤抖着，整张脸精致得恰到好处，没有半分瑕疵，干净又娇弱，褪去了所有伪装，只剩纯粹的脆弱与绝色。

没有浓妆修饰，没有刻意装扮，就这般素面朝天，带着未干的泪痕，脆弱得像被狠狠打碎的上等瓷娃娃，一碰就碎，可那份浑然天成的绝色，却首戳人心。

连眼底的惶恐、绝望与卑微，都成了最动人的点缀，美得让他心尖莫名发颤，连攥紧的拳头，都不自觉松了半分。

梁程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，周身的戾气瞬间滞住，心底翻涌的怒火，竟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，可这悸动转瞬就被更盛的荒谬与愤怒取代，烧得他心口发闷。

他活了这么久，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，环肥燕瘦，各有风姿，却从没有一刻，像现在这样，被一个人的模样狠狠击中。

她明明就这么好看，好看到他只要看一眼，就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林知夏的照片，什么旁人的模样，可她偏偏要藏起自己的绝色，偏偏要用别人的照片骗他，把他耍得团团转！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原本压下去的怒火，瞬间再次飙升，比之前更盛、更烈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，眼底重新染上猩红，周身的气压再次降得极低。

他气自己，气自己眼瞎，气自己对着一张假照片执念了这么久，却对近在眼前的绝色真人视而不见；

更气她，气她处心积虑的欺骗，气她放着自己的美貌不用，故意用假身份、假照片糊弄他，把他的真心、他的偏执、他的等待，全都当成一场可笑的闹剧！

他猛地伸出手，再次死死攥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，指节泛白，逼得她不得不抬眼首视自己，不准她再低头逃避，不准她再用任何方式遮掩自己的模样。

“说话！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她心上。

“你明明就长得这么好看，比那张照片上的人一点不差，甚至更好看，你为什么要拿别人的照片骗我？”

“从一开始，你就没打算跟我见面，对不对？”

他的语气越来越沉，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，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
“你躲着我，敷衍我，用各种借口搪塞我，一会儿说没准备好，一会儿说要忙事情，从头到尾，你就只是想骗我的钱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