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挺身而出，正气凛然

那几个黑衣打手冲过来的当口，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了苏清和前头。

陆承宇。

他本来在村头空地上教大伙儿沤肥，听见马蹄声跟呵斥声，撂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了。裤腿上还沾着沤肥的料——秸秆渣子混着粪，发酵的酸臭味还没散。柴刀攥在手里，刀口上还带着刚才切秸秆留下的青汁子。

腿还没好透，走路还带点瘸。可他挡在苏清和跟前那架势，跟座山似的。

目光冷冷盯着冲过来的黑衣打手，眼里头一点热乎气儿没有。那眼神，跟他平时温温吞吞的样子，跟两个人似的。

“你们敢动手试试！”

声音又冷又沉，带着股压人的劲儿。跟一盆冷水似的，兜头朝那几个黑衣打手泼过去。

几个打手脚下顿住了。互相瞅了一眼，眼里头闪过一丝犹豫。

陆承宇个儿高，肩膀宽，虽说腿有点瘸，可周身那股子气压强得很。他攥着柴刀那架势，跟一头随时要扑过来的豹子似的。那种气场，是常年在山野地里刨食、跟天地较劲的人才有的——粗粝，硬气，不怒自威。

几个打手你瞅我我瞅你，谁也不敢头一个上。

陈恶霸脸都绿了。涨成猪肝色，额头上青筋突突首蹦。

“废物！怕什么！不就一个瘸子吗！”

他指着陆承宇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一块儿上！把他给我打趴下！还有那个臭丫头，给我好好收拾！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
几个打手咬了咬牙，又冲过来了。这回没犹豫——陈恶霸那声儿里头带着不容商量的狠劲儿。不听他的，回去有他们受的。

陆承宇一点不怵，柴刀一横，挡在苏清和前头。

一个打手抡起木棍朝他砸下来。木棍带着风，“呼”的一下劈过来。陆承宇侧身一闪，棍子擦着他肩膀过去，砸地上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溅起一片土。

他反手一刀背敲在那人手腕上。“咔嚓”一声——不是骨头折了，是刀背磕在腕骨上的动静。那人疼得嗷一声，木棍脱手飞了，捂着手腕往后退。

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。陆承宇身子一矮，一肘子顶在那人肚子上。闷哼一声，那人弯下腰去，跟只煮熟了的大虾似的。

他动作利索，腿是不太方便，可身手还灵活得很。每一下都准，每一下都狠，一点多余的劲儿不使。这是在地里长年干活练出来的身子——不是花架子，是实打实的力气。

苏清和也没慌。

她一边摆手势让村民们往后撤——别扎堆——一边眼珠子西处扫，找能用的东西。

瞅见旁边有根木棍——晾草药时支草席用的，胳膊粗细，长短正好——抄起来。

一个打手从陆承宇侧面绕过来，想偷袭。苏清和攥紧棍子，照着他胳膊就抡过去了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正敲在胳膊上。那人疼得嗷嗷叫，捂着胳膊退了好几步。脸都拧成一团了，跟揉皱了的草纸似的。

苏清和喘着气，攥棍子的手有点抖。不是怕，是使大劲儿了。心里头默默感谢急诊室那几年——架是没打过，可人体哪儿最不禁打，她还是门儿清的。

村民们看见这架势，胆气也上来了。

王铁柱抄起一把锄头。石头抓起一根扁担。赵猎户把他的猎叉也拎出来了——病还没好利索，可瞅见陈恶霸欺人太甚，实在躺不住了。旁人也都抄起手边的家伙，镰刀、铁锨、木叉……有啥拿啥。

他们朝那帮黑衣打手冲过去。

没练过，家伙也不趁手。可人多。个个都豁出去了。他们就一个念头——护住自己的家，护住救命药，护住替他们出头的那个姑娘。

晒谷场上一下子乱了套。

打斗声，骂声，惨叫声搅成一团。木棍碰木棍“砰砰”的，拳头砸身上“噗噗”的，草药踩碎“沙沙”的，还有村民们的怒吼，打手们的惨叫。

陆承宇跟苏清和，俩人配合得默契。

陆承宇顶在前头。他个高臂长，力气大，一个人牵住了仨打手。柴刀在他手里上下翻，刀背磕在那帮人身上，闷闷的响。

苏清和瞅冷子就上。跟只机灵的猫似的，在乱战中窜来窜去。看哪个打手露了空当，一棍子就敲过去——敲手腕，敲膝盖，敲胳膊肘。专挑疼得厉害又死不了人的地方。

村民们也往前涌。有人挨了打——王铁柱额头上被棍子擦了一下，渗出血珠子；赵猎户胳膊上挨了一脚，青了一大块——可没人往后缩。打趴下了，爬起来，还往上冲。跟潮水似的，一波一波往上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