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霍家的态度

时雨薇被带走的时候，还在尖叫。
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！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——”

声音渐渐远去，琴行里安静下来。

沈慕青靠在时念身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她看着门口的方向，喃喃道：“她……她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。”

时念愣了一下。

“嚣张，跋扈，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摆平。”沈慕青苦笑了一下，“然后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。”

她看向霍寒庭，眼神复杂：“霍先生，你这样……会给你自己惹麻烦的。时家虽然不如从前，但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
霍寒庭走过来，在时念旁边坐下。

“第一，”他说，“叫霍先生太生分，叫寒庭或者首接叫名字都可以。”

沈慕青怔了怔。

“第二，”他继续说，“霍家从来不怕惹麻烦。尤其是别人欺负到头上的时候。”

沈慕青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
时念握住母亲的手，转移话题：“妈，她说的那份诊断书，你真的完全没印象吗？”

沈慕青沉默了几秒，努力回忆：“那天的事，我记得一些片段。她来找我，说要谈条件。我喝了那杯水之后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，完全记不清了。”

“醒来之后呢？”

“醒来之后，我己经在精神病院了。”沈慕青的声音发涩，“他们说我签字自愿入院的，说我精神有问题，需要长期治疗。我解释，我反抗，他们就说我是发病了，打镇静剂，绑起来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时念抱紧她，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发抖。

“后来我学乖了。”沈慕青平静下来，“我不闹了，不反抗了，装疯卖傻。他们以为我真的疯了，放松了警惕。两年前，我趁他们不注意，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”时念惊讶。

沈慕青点头：“从后山的围墙翻出去的。摔断了三根肋骨，爬了半夜，才爬到公路上。一个好心的货车司机把我送到医院。”

时念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
二十年。整整二十年。最后是靠摔断三根肋骨、爬了半夜，才逃出来。

“妈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抱紧那个瘦弱的身体。

霍寒庭站起来，走到一旁打电话。

时念隐约听见几句：“查一下二十年前精神病院的入院记录……对，沈慕青这个名字……还有，查一下时家这些年给沈家的转账记录……”

他挂断电话，走回来。

“我己经让人去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他们藏得多深，总能挖出来。”

沈慕青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霍先生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为什么对念念这么好？”

霍寒庭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看向时念。

那目光很深，带着时念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等了她十年。”

沈慕青愣住了。

时念的脸微微发烫。

沈慕青看看他，又看看女儿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释然，也有一点点泪光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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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霍家老宅。

霍老夫人亲自出面，把沈慕青接到了老宅。

“当年你开演奏会的时候，我还去听过。”老夫人拉着沈慕青的手，“那时候你才二十出头，弹肖邦的夜曲，弹得真好。”

沈慕青眼眶发红：“您……您记得？”

“记得。”老夫人拍拍她的手，“这些年，委屈你了。”

沈慕青低下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
霍老爷子也出来了，看着沈慕青，叹了口气：“时家那小子，当年我就看不惯。果然不是个东西。”

沈慕青被霍家人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。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二十年，早就忘了被人善待是什么感觉。

时念坐在旁边，看着母亲被霍家人围着嘘寒问暖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？

午饭的时候，霍大哥和霍大嫂也来了。霍大嫂一进门就拉着沈慕青的手，眼眶红红的：“我听说了，太欺负人了。以后你就住这儿，看谁敢动你。”

沈慕青被这份热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，只能连连道谢。

吃完饭，老夫人把时念叫到书房。

“孩子，”老夫人拉着她的手，“你妈的事，霍家管定了。时家那边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时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老夫人看着她，目光里有赞赏：“好。有骨气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有件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
时念心里一紧。

“你妈被关的事，不只是时夫人一个人做的。”老夫人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当年那份诊断书，是正规医院出的。签字的人，是她自己没错，但那个医生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个医生，是时卫国安排的。”

时念愣住了。

时卫国。

她的亲生父亲。

那个骗了她妈，又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