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还有一个

时念站在医院走廊里，耳边嗡嗡响。

不止一个。

什么意思？

“霍寒庭——”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声音发颤，“他说的什么意思？”

霍寒庭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很稳：“别急，我让人去查。”

“怎么查？我妈从来没说过——”时念顿住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我妈呢？她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老宅，奶奶陪着。”

时念转身就往电梯跑。

霍寒庭跟上，边走边打电话：“让老宅那边准备，我们马上到。”

车子扎进夜色里。

时念攥着安全带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如果她真有兄弟姐妹，那人在哪？是男是女？过得怎么样？为什么母亲一个字都没提过？

她想起养母临终前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想起沈慕青每次看她时眼里那种复杂的情绪——

原来她们都知道。

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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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灯火通明。

时念冲进客厅时，沈慕青正和霍老夫人喝茶。看见女儿脸色不对，她放下茶杯站起来：“念念，怎么了？”

“妈。”时念走到她面前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问你件事，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
沈慕青被她吓到，愣愣点头。

“我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？”

沈慕青的脸唰地白了。

茶杯从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
霍老夫人起身，挥手让佣人下去，自己默默走到窗边。

沈慕青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
“妈！”时念抓住她的肩膀，“你说话啊！”

“念念……”沈慕青的声音哑得像砂纸，“我……”

“时卫国说的。”时念盯着她，“他说你当年生的不止我一个。还有一个呢？在哪？”

沈慕青腿一软，跌坐在沙发上。

她捂着脸，肩膀剧烈抖动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
霍寒庭走过来，揽住时念的肩，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沈慕青才放下手。眼睛红肿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
“是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，“你还有个哥哥。”

哥哥。

时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他比你大两岁。”沈慕青看着虚空，像在看很远的地方，“出生的时候他先出来，你晚了几分钟。”

“那他在哪？”

沈慕青闭上眼，眼泪又滑下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他被抱走了。”沈慕青的声音发颤，“我刚生下你们，昏过去了一会儿。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。赵秀娥——时夫人——她站在旁边，笑着说，孩子她带走了，让我好好养你。”

时念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又是那个女人。

“她说，如果我不听话，就把你也要走。”沈慕青的眼泪止不住，“我只能听话，只能签字，只能让他们把我关进去。因为我知道，只要我还在里面，你至少是安全的——她不会把你也带走。”

时念蹲下来，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只手冰凉，一首在抖。

“后来呢？你找过吗？”

“找过。”沈慕青苦笑，“逃出来之后我找过。但二十年了，什么线索都没有。赵秀娥把他藏得太深了。”

“她为什么要带走他？”

沈慕青闭上眼：“因为时家需要一个男孩。”

时念愣住。

“时卫国没有儿子。”沈慕青说，“他和赵秀娥结婚十几年，只生了一个女儿——时雨薇。但时家的家规，家主必须是男丁。如果他没有儿子，家产就要分给旁支。”

“所以他——”

“所以他需要一个儿子。”沈慕青接过话，“正好，我生了一个。”

时念站起来，浑身发冷。

她想起时雨薇在琴行里嚣张的样子，想起时卫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，想起时夫人每次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种复杂的、带着厌恶又带着忌惮的眼神。

原来不是因为她是私生女。

是因为她身上流着和那个“儿子”一样的血。
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时念的声音发紧，“那个孩子——我哥哥——他现在在哪？”

沈慕青摇头，泪流满面：“我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。我找过，但时家把他藏得太深了。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。”

时念转身往外走。

“念念！”沈慕青叫住她，“你去哪？”

“找时夫人。”

“她不会说的——”

“那她就等着给她女儿收尸。”时念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霍寒庭没拦她，只是跟上去，拿起手机：“把时雨薇带到霍家老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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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。

时雨薇被两个保镖押进客厅，脸上的妆都哭花了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？这是绑架！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
时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出奇。

“你哥呢？”

时雨薇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那个被抱回来的哥哥，在哪？”

时雨薇的脸色变了。

那一瞬间的变化，时念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时雨薇移开视线。

时念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