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风暴前夜

霍寒庭的话让空气凝固了几秒。“爆料？”时念的声音发紧，“爆什么料？”

“你哥的身世，你和他的关系，还有——”霍寒庭顿了顿，“你母亲当年的事。”

时念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琴房里，傅深予还坐在那里，沈慕青靠在他肩上睡得正沉。那个画面那么温暖，温暖得像一场梦。可梦醒得这么快。
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时念的声音冷下来，“逼我们认输？”

“逼傅深予表态。”霍寒庭说，“时家现在内外交困，时卫国还在医院躺着，时雨薇被扣着，时夫人手里唯一的筹码，就是这件事。”

“她能爆什么？我妈是被她害的，我哥是被她送走的——”

“但她手里有那份诊断书。”霍寒庭看着她，“那份沈慕青亲手签字的诊断书。还有傅深予的收养记录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生母患有精神疾病，无力抚养，自愿送养。”

时念愣住了。那些白纸黑字，每一份都是时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。她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这一天。

“她可以把你们描成什么样，你知道吗？”霍寒庭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一个精神病的女人，生下一对私生子女，自己进了精神病院，孩子被送人的送人，寄养的寄养——这种故事传出去，你们三个人，都会成为全城的笑柄。”

时念的手开始发抖。她不怕自己被人笑，但她怕沈慕青再受伤害，怕傅深予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被动摇，怕——

“怕什么？”

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时念回头，傅深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，站在她身后。
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
傅深予点头。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让她爆。”傅深予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她想爆，就让她爆个够。”

时念愣住了。霍寒庭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深意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傅深予看向琴房里，沈慕青还在睡，嘴角带着笑：“我这辈子，”他说，“最怕的不是被人笑话，是让她再等我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转头看向时念，“她等了你二十二年，等了我二十年。现在她等到了，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抢走。”

时念的眼眶又红了。

霍寒庭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接起来。听了几句，他脸色微变：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挂断电话，他看向两人，“时夫人那边动作很快。己经有媒体打电话到霍氏求证了。”

“求证什么？”

“求证霍家的新媳妇，是不是时卫国的私生女。”

时念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——”霍寒庭看着她，眼里有淡淡的笑意，“霍家的新媳妇，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太太。其他的，无可奉告。”

时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这个男人，永远知道怎么给她底气。

傅深予的手机也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越来越冷：“知道了。”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时念，“傅氏那边也接到了。还有几家大媒体，都收到了匿名爆料。”

“她这是要一次性搞死我们。”

傅深予点头，嘴角却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：“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她以为我会怕。”他说，“以为我会为了保住傅氏，和你们划清界限。”他转身往琴行里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着时念，“她不知道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多久。”

当晚，三个人坐在琴行里，围着那架旧钢琴。沈慕青醒来了，坐在傅深予旁边，拉着他的手一首没松开。她己经知道了外面的事，出乎意料地平静。

“妈，你不怕吗？”时念问。

沈慕青摇摇头，看着两个孩子，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：“怕什么？妈在里头二十年，什么都怕过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有你们在，妈什么都不怕。”

傅深予握着她的手，握得很紧：“妈，明天可能会很乱。媒体会堵门，会有很多人说很难听的话。你就待在这里，哪儿都别去。我留人保护你。”

沈慕青点头：“妈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说，“明天，妈有话要说。”

时念愣住了：“说什么？”

沈慕青看着她，目光坚定：“说真话。二十年前的真话。”

“妈——”

“念念，妈躲了二十年了。”沈慕青打断她，“再躲下去，那些人还以为妈真的怕他们。”

傅深予看着她，眼里有光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沈慕青点头，笑着摸了摸他的脸：“想好了。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护着你们长大。现在你们都大了，轮到妈护着你们了。”

时念的眼泪又涌出来。霍寒庭走过来，揽住她的肩膀。

第二天一早，时念是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的。她走到窗边，看见琴行门口围了几十个记者，长枪短炮，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