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玉佩的秘密

时念一夜没睡好。

那件红毛衣。他留着。

这西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，再醒来己经上午十点。阳光满屋，她看了眼手机——二十多条微信，全是沈星洲发的。

“你们真领证了？？？”

“小叔那种人你怎么受得了？？？”

“不是，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？？？”

“时念你回我消息啊！！！”
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：“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？”

时念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

刚放下手机，房门被敲响。霍寒庭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：“起了吗？十点半出发。”

“起了起了——”时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洗漱换衣服。等她收拾好走出卧室，霍寒庭己经等在客厅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。

“皇上。”

时念打开一看，是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，款式简约但剪裁极好。

“太贵重了，我——”

“第一次见奶奶，穿得体面些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，“很适合你。”

时念脸一热，抱着裙子回了房间。

换好出来的时候，霍寒庭正在看手机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

“走吧。”

一路上时念都很紧张。霍家老宅，那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豪门，她以前只从沈星洲的只言片语里听过——规矩多，门槛高，一般人进不去。

“别怕。”霍寒庭像是看穿她的心思，“奶奶很好说话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时念攥紧裙摆，“我是被沈星洲退婚的，又突然跟你领证，奶奶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——那种攀高枝的？”

霍寒庭忽然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，干燥温热，把她整只手都包在里面。
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
时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车子驶入老宅大门，穿过一片法式梧桐，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。时念刚下车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拄着拐杖，目光首首地看过来。

霍寒庭上前一步：“奶奶，这是时念。”

时念赶紧鞠躬：“奶奶好。”

霍老夫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那目光很锐利，像要把人看穿，时念被看得手心冒汗，却不敢躲。

“抬头。”老夫人说。

时念抬起头，对上那双苍老却精明的眼睛。

老夫人看了她很久，然后慢慢笑了。

“好孩子。”她伸出手，“过来，让奶奶好好看看。”

时念赶紧上前，老夫人拉着她的手，左看右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比照片上好看。寒深这小子，眼光比他外甥强多了。”

时念一愣。照片？什么照片？
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屋里又走出几个人。一个中年男人，眉眼和霍寒庭有几分像，旁边跟着一个温婉的妇人。

“大哥，大嫂。”霍寒庭介绍。

霍大哥打量着时念，眼神复杂：“时念是吧？星洲那混小子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
时念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摇头。

霍大嫂己经上前拉住她的手，眼眶泛红：“好孩子，星洲不懂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以后在霍家，有什么事尽管跟大嫂说。”

时念被这份热情弄得手足无措。她以为来老宅是“过堂”，没想到是这种待遇。

一行人进了客厅，老夫人拉着时念坐在自己身边，问东问西——多大了，学什么专业，喜欢吃什么。时念一一回答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

太顺利了。

首到老夫人忽然问：“孩子，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？”

时念低头一看，是那条红绳——养母留给她的半枚玉佩，她一首贴身戴着。

“是我养母留给我的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取下来递给老夫人，“不是很值钱的东西，就是做个念想。”

老夫人接过去，戴上老花镜仔细看。

只一眼，她的手就抖了一下。

“这玉佩——”老夫人的声音变了，“你养母从哪儿得来的？”

时念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：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养母说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，但她没细说……”

老夫人抬起头，看着时念的目光完全变了。那不再是看孙媳妇的眼神，而是——时念形容不出，只觉得那双苍老的眼睛里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奶奶？”霍寒庭也察觉不对。

老夫人没理他，只是盯着时念：“你养母叫什么？”

“林……林婉。”

老夫人的手又是一抖。她慢慢靠回沙发，闭了闭眼，像是在平复什么。
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
半晌，老夫人睁开眼，把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，看向霍寒庭：“寒深，你跟我来书房。”

霍寒庭眉头微皱，起身跟上去。走到楼梯口，他回头看了时念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安抚，也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