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他书房的锁，开了

车子一路沉默。

时念靠着车窗，看着街景后退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那枚玉佩是养母留给她的唯一东西，她从没离过身。老夫人为什么不还给她？

“别想了。”

霍寒庭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他没看她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，但手伸过来，又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奶奶只是帮你保管几天。”他说，“过段时间就还你。”

“你知道那玉佩的事，对不对？”时念转头看他，“在书房里，奶奶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霍寒庭沉默了几秒：“一些旧事。和你养母有关，也和你亲生父母有关。”

时念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我亲生父母？”

“奶奶认识那枚玉佩。”霍寒庭的语气很淡，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“她说那是二十多年前，一个故人的东西。具体的，她没细说，只说等她查清楚了再告诉你。”

故人。

时念咀嚼着这个词。养母从来没提过她亲生父母的事，只说“他们有自己的难处”。她一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，现在忽然有人说，那枚玉佩有来历——

“时念。”霍寒庭叫她的名字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不管结果是什么，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现在是霍家人。”他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深，“有我在，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
时念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这个男人，她认识了不到一周，却好像己经等了她十年。他说的话，她不知道该不该全信，但那一刻，她愿意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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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，霍寒庭接了电话去书房处理工作。时念一个人在客厅坐着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的门。

那扇门平时总是锁着。

但今天——她注意到，门虚掩着，露出一条细缝。

时念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
她知道不该进去。但那枚玉佩，那句“等你十年”，那张旧报纸——太多疑问堵在心里。

她站起来，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。

“进来。”

里面的声音吓了她一跳。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外面。

时念推开门，霍寒庭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文件。他抬头看她，目光平静：“睡不着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时念站在门口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那张报纸，我能看看吗？”

霍寒庭看了她几秒，站起来，走到书架前。他伸手，从最高一层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册，递给她。

“都在这里。”

时念接过，翻开第一页——

是她。

十岁的她，穿着那件红毛衣，坐在破旧的钢琴前。照片不止一张，有侧脸，有正脸，有她弹琴时专注的表情。旁边还有一行字，是他的笔迹：

“念念不忘，必有回响。”

时念的手指抚过那行字，眼眶发酸。

她继续往后翻。第二页，是她十五岁的样子——养母带她去参加比赛的照片，她都不知道有人拍过。第三页，十八岁，高中毕业典礼。第西页，二十岁，大学入学。第五页——

是她和沈星洲的合照。

那张照片里，她站在沈星洲旁边，笑得有些勉强。旁边还是他的字迹，只有两个字：

“等他。”

时念的眼泪掉下来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，是她最近的证件照，应该是从什么档案里弄来的。旁边写着日期——三个月前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
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
时念合上相册，抬起头，泪流满面地看着霍寒庭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？”

霍寒庭走过来，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。

“我找过。”他说，声音低哑，“福利院解散后，你的档案被人为修改过。我查了八年，才查到你的下落。但那时候，你己经和沈星洲在一起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我不能抢。我只能等。”

时念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为什么他每次来沈家都正好“路过”她房间的窗外，为什么她每次弹琴都能“碰巧”被他听见，为什么沈星洲退婚那天他出现得那么及时——

他从没离开过。

他只是等在暗处，等她落网。

“霍寒庭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发颤，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笑，眉眼的冷厉都化开。

“傻就傻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等到了。”

时念看着他，心跳如雷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己经踮起脚，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霍寒庭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拉进怀里。他的吻落下来，和刚才她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——滚烫的，用力的，像是等了十年终于等到的，再也不想放开的。

时念闭上眼睛，手攀上他的肩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交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