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陈副总

周六晚上那顿法餐厅。

沈惊鸿、萧锦瑟、苏瑾三个人。

从前菜到甜品，全程两个半小时。

沈惊鸿点的酒，开了三瓶，苏瑾只喝了一杯水。

沈惊鸿和萧锦瑟谈了项目、谈了公司、谈了行业。

苏瑾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
但他把沈惊鸿每一次**看萧锦瑟的眼神**，记了下来。

一共十七次。

每一次的停留时间——他都默默数了秒。

*

晚餐结束。

沈惊鸿把萧锦瑟和苏瑾送回民宿巷口。

临走前，他做了一件事——

他对苏瑾说了一句话。

“苏先生，你护得很紧。”

苏瑾：“职责。”

沈惊鸿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上车。

车开走。

苏瑾站在巷口看着车尾灯。

萧锦瑟站在他身后。

她知道苏瑾今晚数了沈惊鸿的眼神。

但她没问。

她只是说：“走吧。”

苏瑾：“是。”

*

**周一上午十点**。

十八楼。

萧锦瑟和苏瑾在新工位。

项目组的其他人都在忙各自的事。

电梯响。

门开。

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
五十岁出头，发际线后移，戴着眼镜，腕上一只手表很贵。

他走进项目组的办公区。

何组长站起来：“陈副总。”

陈副总摆摆手：“不用打招呼。我过来看看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区。

扫到萧锦瑟的时候——

**停了两秒**。

*

陈副总没有首接走向萧锦瑟。

他先绕了一圈，和项目组的几个老员工打了招呼。

然后他“不经意地”走到萧锦瑟工位前。

“你就是新来的那位？”

萧锦瑟：“是。”

“叫萧锦瑟？”

“是。”

陈副总：“听说上周投标会，是你的一张纸条救了那个单。”

“职责所在。”

陈副总笑了：“好，好。年轻人厉害。”
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——他的个人名片——放在萧锦瑟桌上。
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首接找我。”

萧锦瑟没有伸手拿那张名片。

她只是说：“谢谢陈副总。”

*

陈副总没走。

他站在萧锦瑟桌前，又问：

“你之前在哪里高就？”

萧锦瑟：“一家家族企业，己经散了。”

“什么行业？”

“人事管理。”

“管过多少人？”

萧锦瑟抬起眼。

她看着陈副总。

她没有低头，没有侧开。

“三千。”

*

陈副总的手，在自己西装口袋外面，顿了半秒。

三千人的企业，不是小事。

任何一家三千人以上的企业——工商系统里都查得到。

但萧锦瑟的背景——他昨晚让人查过，什么都没查到。

要么是这个女人撒谎。

要么是——

**她来自的那个“企业”，不在工商系统里。**

陈副总没再问。

他笑着说：“好姑娘，好好干。”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*

陈副总走到项目组门口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顿了半秒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锦瑟的工位。

萧锦瑟低着头，在处理文件。

像没事人一样。

但陈副总心里知道——

**刚才那句“三千”，是她对他的一次回击。**

她在告诉他：

**你查不到朕的底，不是因为朕没底。是因为朕的底，不在你能查的地方。**

*

陈副总离开项目组十分钟后，林薇走进来。

林薇今天穿了一身米色。

她端着一杯咖啡。

她走到萧锦瑟工位前。

笑容里有点东西。

“萧姐姐。”

萧锦瑟：“林总。”

“听说陈副总刚才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给你名片了？”

“给了。”

林薇：“那可是陈副总的私人名片。很难得。”

萧锦瑟没接话。

林薇的手，端着咖啡——

手腕**向前送了半寸**。

咖啡从杯口溢出来，洒在萧锦瑟工位上的一份文件上。

文件封面是红色的——客户合同。

林薇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手一抖。”

她拿了一张纸巾，“帮”萧锦瑟擦——擦的动作让咖啡渗得更深。

*

萧锦瑟没伸手拦她。

她等林薇“擦”完。

然后她开口——

“林总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这杯咖啡多少钱？”

林薇一愣：“三十。”

“那你的工资，”萧锦瑟说，“够赔多少份这样的文件？”

“什么文件？”

萧锦瑟指了指封面——

“沈总签字的客户合同。损失估值五十万。”

*

林薇的脸白了。

她盯着那份被咖啡泡着的文件——她没看过封面。她“不小心”洒的时候，没想到那份文件是**沈总亲签**的。

五十万的客户合同，被她泼了咖啡。

如果萧锦瑟告到沈总那里，林薇这个总监就不用干了。

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我——我来处理。”

“不用。”萧锦瑟说，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
林薇僵着不走。

萧锦瑟抬眼：“林总还有事吗？”

林薇：“没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

走得比来的时候快。

*

萧锦瑟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她没有立刻处理那份被泼了咖啡的文件。

她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——**白色的棉布**——

把那份文件最湿的地方按了一下。

然后她把文件放进抽屉。

那份文件不是沈总签字的客户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