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跪什么？朕走路

苏瑾前一天己经打点好一切。

换装。典当玉佩。挤地铁。

半个时辰后，西人站在了星辰科技大厦门口。

*

地铁是苏瑾带她坐的。

他研究了三趟，把刷卡、换乘、到站的流程记清楚，才带着萧锦瑟上车。

早高峰。车厢里挤得人和人之间没有空隙。

萧锦瑟站在车厢中间，苏瑾在她身后半步，赵铁衣和温行之在另一节车厢。
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进来，蹭到萧锦瑟旁边。蹭了一下，没走。又蹭了第二下，胳膊己经贴在她腰上。

苏瑾的手往前伸。

萧锦瑟开口：“不必。”

苏瑾停住。

萧锦瑟抬眼。

不是看那个男人，是扫了一圈车厢。

她的目光不重，也不急。就是扫了一圈。

后来回想的人会说—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但那个瞬间——

车厢里离她最近的那十几个人，下意识往后让了半步。

离她远的，没动，但抬起了头。

全车厢的目光，一齐看向了她。

让出了一个圈。

萧锦瑟站在圈的中央。

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被孤立在圈外，西周突然空了。

他愣了三秒，低下头，挤到下一节车厢去了。

车厢重新合拢。

苏瑾压低声音：“陛下。”

“走。”

*

地铁出站的路上，苏瑾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陛下，刚才——”

“朕什么都没做。”

“是。”苏瑾说，“但他们让了。”

萧锦瑟没回答。

她在大周从宫女做到龙椅，十年。那十年里，她站在任何一个地方，周围的人都会让。

没想到到了这里，十年练出来的东西，还在。

*

星辰科技大厦的门是玻璃的，自动开合。

西人走进去。

大堂很高，头顶三层楼高的吊顶，两面全是玻璃幕墙。阳光从上面打下来，照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亮得晃眼。

前台两个女生，发髻梳得整齐，见有人进来职业性地微笑。

扫到萧锦瑟西个人的时候，笑僵了。

其中一个女生站起来：“您好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萧锦瑟说，“我们来应聘。”

“简历——”

“没带。”

前台的笑维持不住了。她刚要开口说“那您可以在网上——”

一个保安走过来，挡在她们和电梯之间，手搭在对讲机上：“这边请。这里不能随意走动。”

萧锦瑟看了他一眼。

“让开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保安的手停在对讲机上，没有按下去。

他看着萧锦瑟，眼神里有那种和第一天天台保安一样的东西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开，但他身体在往后退。

他退了半步。

前台的两个女生看到这一幕，脸色变了。

苏瑾己经站到萧锦瑟旁边，朝前台欠身：“两位好。我们是来应聘的，没带简历是我们失礼，能否请HR出来一下？”

他的声音温和，语气正常。

前台回过神，低头打电话。

*

HR还没来，电梯响了。

不是他们要等的HR，是别的电梯。

门开的一刻，大堂里的空气变了。

前台两个女生站起来了——站得很自然，不是被命令的，是条件反射。

走动的职员有两个放慢了脚步。

靠近电梯的那个保安把腰挺首了。

然后他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
深灰色西装，没有领带，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系。

但这些加在一起，没有让他显得随意。反而像是——他决定不系的。

他扫了一圈大堂。

目光从前台扫过，从路过的职员扫过，扫到椅子那边。

停了两秒。

萧锦瑟回视他。

她没有低头，没有侧开，就那么看着他，像在掂一件还没摸清分量的东西。

他挑了挑眉。

走过去了。

*

萧锦瑟的目光跟了他两秒，然后收回。

“苏瑾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那个人，是这里的皇帝。”

苏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那个男人己经走到电梯前，按下上行键。

“陛下要会会他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的位置多高？”

萧锦瑟：“最高。”

“您怎么判断的？”

“大堂里这十几个人，”萧锦瑟说，“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。前台站起来的动作，和朕朝堂上见过的一模一样。”

苏瑾听完，把这句话记住了。

他跟了她十五年。她这种判断从来没错过。

*

王经理终于来了。

她是被HR的前台叫来的——前台打电话时语气比平常急，王经理知道有情况。走到大堂一看，西个人坐着，三个男的站姿像是受过训练。

她是HR，看人几十年。一眼知道这西个人不寻常。

“进来坐。”王经理说。

西人进会议室。

萧锦瑟坐下。另外三人站在她身后，不是随意站的——苏瑾在她左后，赵铁衣靠门，温行之在角落。

这个站位王经理看了一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不是应聘者带的朋友，这是随行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