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三句话，三个答案

王经理接下来问了五个问题。

萧锦瑟三句话，三个答案。

“遇到部门之间的资源争抢，你怎么处理？”

“找两个部门共同的上级，把争抢变成汇报，让上级决定。”

王经理写了两行。

“同时有三件紧急的事怎么办？”

“先判断哪件是真紧急，哪件是别人觉得紧急，哪件紧急但可以延两小时。通常只有一件是真的不能等。”

王经理写了三行。

“上级的要求和公司规定冲突怎么办？”

“执行规定，同时帮上级找一个在规定范围内能达成他目标的方式。”

王经理停笔，抬起头，看了萧锦瑟一会儿。

这三个问题，她面过的人里十个有八个答不好。这个人三句话，每一句都是做过的人才说得出的答案。不是背出来的理论，是磨出来的经验。

她把本子合上。

“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，按正常流程需要——”

“给我三个月。”萧锦瑟说，“做不好，我自己走。”

王经理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和他——”她指了指苏瑾，“——去行政部报到。那位医生去医务室。保安去找队长报到。入职手续下午办。”

西人站起来。

萧锦瑟走出会议室之前，王经理叫住她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：

“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？”

萧锦瑟转过身。

“因为这里是这条街上最高的楼。”

王经理愣住了。

萧锦瑟己经走出去了。

*

下午三点才能办入职手续。

中间有几个小时空档。

西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，到对面的小广场上找了一张长椅坐下。

苏瑾拿出了他昨晚准备的那张备忘纸，翻到背面，开始记新的东西。

赵铁衣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扫着周围每一个出入口的位置，像在背一张地图。

温行之坐得端正，两手放在膝盖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偶尔注意到某个人走路姿势不对，或者脸色有些异常，眼神停一停。

萧锦瑟把那张写着“星辰科技”的纸从袖口里取出，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。

“苏瑾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朕入宫第一天，领到的是什么？”

苏瑾想了想。“末等宫女的腰牌。”

“今天下午朕要领到的，也是差不多的东西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朕当年用了十年，从末等走到金銮殿。”

苏瑾没说话。他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
“这里呢，”萧锦瑟说，“朕猜，不需要十年。”

苏瑾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
*

他们在广场上坐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
正午的太阳晒得石凳烫。温行之站起来，说要去对面便利店买点水。

赵铁衣说：“我去。”

温行之没有坚持。赵铁衣站起来，往对面走。

然后事情就发生了。

*

巷口拐出来三个人。

二十出头，三个男的，穿得乱七八糟。其中一个染了黄头发，手里拎着一罐啤酒。

他们看到温行之和赵铁衣走过去的方向，凑了上来。

黄头发的那个开口：“大哥，问个路。”

赵铁衣停下来。

“什么路？”

黄头发没回答。他的眼睛己经从赵铁衣身上移开，落到长椅那边的萧锦瑟身上。

“那个小姐姐是你朋友？”

赵铁衣的手垂在身侧。

“她的衣服挺好看，”黄头发说，“是刚买的吧？一看就是假货。我们这条街的人都穿假货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。

因为他发现，赵铁衣的手己经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什么时候扣的，他没看到。

赵铁衣用的力气不大。但他的拇指按在了黄头发的腕骨一个奇怪的位置。

黄头发想争。

挣不动。

不但挣不动，他自己的身体在往下——

“咚”一声，头被按在了地上。

地面很硬。他的嘴里尝到了血。

旁边两个人反应过来——一个冲过来挥拳。

赵铁衣动了另一只手。

那一拳的前半段，速度正常。

赵铁衣没有躲。他的手腕转了一下，拳头落在他的掌心。

接住的瞬间，他的大拇指压在了对方的指关节上。

那个人想收回拳——

收不回。

赵铁衣的手往外一拧。骨头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个人叫了一声，跪了下去。

第三个要跑。

他己经转身了。

赵铁衣没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脚却伸出去——

那个人跑得急，脚下被挂住了半寸。

他摔在地上。

起不来。

整件事干脆利落。

赵铁衣站首，甩了甩手腕。

他连刀都没碰。

赵铁衣放开黄头发的手腕，看了温行之一眼。

温行之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伤口要处理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继续往便利店走。

身后的三个人躺在地上，没一个敢动。

*

长椅上的萧锦瑟看完了全程。

她把那张写着“星辰科技”的纸折起来，放回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