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四男的选择

Day 48，周六晚七点。

萧锦瑟民宿。

她刚从万盛斋回来一个半小时。

街上那个盯梢的人，在苏瑾接她的车开出第三个街口之后消失。

沈静渊今天没有动手。

沈静渊只是让自己的人“让她看见”——

“我在你身边。”

* * *

苏瑾、温行之、赵铁衣三个人在民宿。

萧锦瑟把下午在万盛斋听到的所有话，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们。

大周被“按暂停键”。

她在这里每过一天，大周停一天。

如果取者拿到完整玉佩，大周在七天内灭亡。

她面前有三个选择——

回去。留下。带人回去。

* * *

她说完。

屋子里静了很久。

最先开口的是赵铁衣。

他没说话——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A4纸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。

他写了五个字。

“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
他把那张纸推到萧锦瑟面前。

* * *

萧锦瑟看着那五个字。

她抬头。

“赵铁衣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你己经不说话了？”

赵铁衣没答。

他只是把那支笔放下。

他今早说完了本该由他说的那一句——

“这信上有人的味。一个女人。”

他说完之后，就把自己的“说话额度”用完了。

他现在用纸和身体。

不用嘴。

* * *

萧锦瑟盯着那张纸三秒。

然后她把纸折起来，放进外套内侧口袋。

她没说“朕明白”。

她只是点头。

赵铁衣也点头。

这就够了。

* * *

第二个开口的是温行之。

他沏了一壶茶——安神茶，那款青色纸包里的。

他把第一杯倒给萧锦瑟。

然后他说——

“陛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陛下留下——臣在。”

“陛下回去——臣也在。”

“无论陛下选哪一个——”

“臣都跟。”

温行之说完，没抬头。

他只是把第二杯茶，倒给自己。

* * *

温行之这个人——十五年前在大周的时候，就是这个态度。

当年她第一次见温伯，是她十九岁，刚登基。温伯那时候五十多岁，是太医院的七品医官。她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不往上爬？”

温伯说：“臣治病。臣不治朝。”

那年他五十多。她十九岁。

十五年过去。

这一世他比那一世年轻了二十岁——温行之今年三十。

可是他说的话，几乎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——

“臣跟。”

* * *

最后开口的是苏瑾。

他坐在桌子对面——没动。

他从萧锦瑟进门到现在，一首没说话。

他在想。

他知道这不是一个“喊口号”的时刻。

他想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——

“陛下回大周，臣跟着。”

“陛下留在这里——臣也跟着。”

“陛下哪里都不去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他看着萧锦瑟。

“——那臣也不去哪里。”

* * *

萧锦瑟愣住。

她想说“朕还没决定”。

但她刚张口——

苏瑾就接上了。

“所以臣说——”

“都跟着。”

* * *

萧锦瑟没答。

她低头，把那杯温行之倒的安神茶端起来。

她喝了一口。

茶是温的。

可她喉咙里一下堵住了。

她做了大周十五年主。她听过这种“臣跟”。她听过无数次。

但她从来没有听过一次——

是三个人在同一个屋子里，用不同的方式，说同一件事。

赵铁衣用一张纸。

温行之用一杯茶。

苏瑾用一句话。

三个男人，三种方式，同一个答案。

* * *

萧锦瑟没有哭。

她在大周哭过几次，但从不在人前。

她只是把茶放下。

然后她说——

“你们三个先回。”

“朕想一个人待一下。”

苏瑾：“陛下——”

“去。”萧锦瑟说。

苏瑾、温行之、赵铁衣同时起身。

他们三个走到门口。

赵铁衣走在最后。

他在门口停了半秒——

然后他转身，对萧锦瑟做了一个很轻的手势。

那个手势是——“随时叫我”。

他关门出去。

* * *

第二天，周日上午。

萧锦瑟去沈惊鸿办公室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——穿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，袖口挽到手肘。

他见她进来，把笔合上。

“坐。”

萧锦瑟没坐。

她只是说——

“我把昨天的事，说给你听。”

* * *

她说了二十五分钟。

她把万盛斋的每一句话，几乎原样复述给了沈惊鸿。

她说完。

沈惊鸿没立刻答。

他只是走到办公桌前，把自己的水杯倒满，又放下。

然后他开口——

“我爸那半块，你收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爸——也就是我父亲——的那半块，原本是要给'选定的人'的。”

萧锦瑟：“朕就是那个选定的人？”

沈惊鸿：“是。”

* * *

萧锦瑟看着他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沈惊鸿没立刻答。

他看了她三秒。

然后他说——

“我是看守选定的人的人。”

* * *

萧锦瑟没说话。

她的大脑里——很快把这一世所有的线索对上。

沈惊鸿二十八岁做CEO。

他三年前做过一个和她“分工封赏+红线换人”一模一样的局。

他见她的第二天，就把陈副总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
她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，她入职的公司——

就是他的公司。